目光所及之處，隊友們紛紛低頭看鞋。摸手機。突然咳嗽。甚至有人一把抓起外套就往門口走。
“哎喲，餓了！聽說樓下那家咖哩飯絕了，我請！”
“王哥，咱好久沒K歌了，走啊，我訂包廂！”
“肚子疼......徐牧，我先撤，明早見！”
徐牧翻了個白眼。
就打幾場球，至於躲成這樣？
他轉頭望向走廊盡頭。
其他國家的隊伍還沒散。
好在當初抽獎抽中了“八國語言本能”。
這會兒，該它上場了。
厚臉皮這事，徐牧不怵。
他徑直走向慕尼國休息室。
門剛推開，屋裡幾雙眼睛齊刷刷盯過來。徐牧沒停步，隨手點了點坐在角落的選手：“（德語）你好，我是華夏選手徐牧，想跟你打兩局11分制的友誼賽，可以嗎？”
話音落地，滿屋靜了半秒。
所有人認出了他......華夏新冒出來的黑馬，被各國教練反覆拉出來分析的徐牧。
德語流利得像母語，語調平直，沒口音，沒遲疑。
明天決賽，慕尼國兩名選手都進了八強。這人這時候上門約球？
打探情報？試水？
被點名的選手一愣，下意識扭頭看向教練。
“（德語）徐牧，你好。”慕尼隊教練費雷德起身，笑容溫和，“我是費雷德。能問一句，為什麼選在這個時候打友誼賽？”
他看過徐牧兩場比賽，打法乾淨，節奏感強，人也穩得住。何況才十三歲。
禮數週全的大國，不至於派個少年來踩點。
“（德語）我媽說過，想把乒乓球打長遠，光盯著國乒不行，慕尼國的選手更得重視。”徐牧站得不鬆不緊，“我明早賽後就要離場，所以想提前討教幾句。”
這話一齣，費雷德眉梢微揚，旁邊幾個隊員也挺直了背。
慕尼國常年穩坐世界第二，近年上升勢頭明顯。真遇上狀態爆棚的選手，冠軍歸屬還真不好說。
“（德語）你母親這話有分量。”費雷德點頭，“她也是打乒乓的？”
“（德語）以前是職業選手。”
“（德語）哦？叫什麼名字？說不定我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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