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山本君得分。”福圓愛聲音平穩。
之後幾球，徐牧不再變招。發球。接發。相持。搶攻，全憑基本功推進。起初還能靠前三板佔優，連拿兩分；但五球之後，山本智河腳步更穩，預判提前半拍，回球落點愈發壓縮，徐牧開始被動防守。
比分滑向4：6.4：7......
到7：9時，徐牧發球，山本智河擺短，徐牧挑打出臺。
兩人喘息未定，各自擦汗。山本智河盯著徐牧握拍的手，拇指抵住拍柄末端，指節繃緊。他看過徐牧全部公開錄影......世青賽決賽。亞錦賽預選。國內選拔賽。每一場節奏不同，每一局細節都在進化。今天的速度比三個月前快，擊球點更早，還原更快，可意識判斷卻像鈍了一層：該搶的沒搶，該防的漏了，幾次關鍵球處理得近乎保守。
他不信這是退步。只可能是藏。
弟弟山本智輝說過：“他打球像沒出鞘的刀。你聽見風聲，才知刃已近喉。”
此刻，山本智河終於信了。
徐牧不知道這些。他只覺手腕微熱，呼吸勻暢，大腦清醒......不是靠技能卡堆出來的清醒，是實打實打出來的節奏感。大師級乒乓球，夠用，但不夠碾壓。他沒藏意識，只是沒卡可刷。差那一張，就是差一個維度。
最後一球，山本智河發側旋，徐牧擺短冒高，山本智河直接搶衝，球貼著網帶飛過，徐牧撲救不及。
“11：8，山本君勝。”
球落地，山本智河收拍，朝徐牧點頭。徐牧擦了把汗，回以一笑。
山本智河以11比9勝出，贏了徐牧。
他伸手，掌心朝上：“謝謝這一局。”
徐牧握上去，點頭：“你更強。”
兩人對視片刻。
彼此心裡都清楚......這一局，對方都沒盡全力。徐牧估摸著，山本智河最多用了八成力。這人確實強。
一局下來，兩人對彼此的分量，心裡都有了數。
場邊圍觀的受邀者卻靜了幾秒。
強。
哪怕知道他是華夏選手，可這麼小的年紀，能和小島國第一。世界第四打到這個份上，已經不是“有潛力”能形容的了。
那是真刀真槍拼出來的。
沒人再懷疑他為什麼出現在名單裡。
沒過多久，所有人回到大操場。二十四名各國頂尖運動員已站定。專案各不相同......體操。擊劍。射箭。帆船。摔跤......沒人提前被告知這次集會的目的。
直到北武夜走上前。
六十多歲，灰髮，穿一件舊夾克，拎個帆布包。街上偶遇，大概只會覺得是個普通老頭。但他是小島國導演圈公認的“鎮國之寶”，夏娜。維斯尼。亞洲。多倫多......各大國際電影節的獎盃摞起來比人還高。
聽說是他親自操刀宣傳片，不少人下意識挺直了背。
“第一個問題：”北武夜開口，用英語，“你們怎麼看待本屆奧運會新增的四個專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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