乒乒乓乓幾板下來。
他心裡有數了：
國家隊中上游水平。
離一線還差一口氣。
退役幾年，底子還在，只是鈍了。
而福圓愛越打越快，步伐越來越輕，反手弧圈一拍比一拍轉。
她忽然停住，喘了口氣，眼睛亮得灼人。
要是沒退，她真可能當場打電話訂機票。
“哎喲喂......！！！”
張一寧趿拉著拖鞋衝進來，頭髮炸成雞窩，“六點不到就乒鈴乓啷！造反是不是？！”
“媽，冤枉！”徐牧舉手，“我是被拉起來的。”
“一寧姐！來來來，接我一板！”福圓愛抄起他球拍塞進張一寧手裡，順勢把她拽到臺前。
“小愛，你今兒怎麼轉性了？平時喊你打球跟請祖宗似的，今天倒主動遞拍子......是不是又琢磨出什麼新路數？”
張一寧接過球拍，手腕自然地繞了兩圈，肩背微沉，腳步略分。她沒看福圓愛，只盯著球檯一角，眼神一下就亮了起來。
“咦？小愛，今天氣色挺好啊，人也精神。”她抬眼掃過去，順口一說。
福圓愛笑了一聲：“好看就行。我發球了啊，一寧姐接穩。”
她沒解釋，也沒否認。徐牧叮囑過的事，她記得。
“發吧發吧，輸了可不哄。”張一寧擺好stance，球拍斜垂在身側。
第一球。
福圓愛第五板突然變線，反手加旋抽斜線，球蹭著網帶飛出去。張一寧剛抬拍，球已落地。
“嚯！”張一寧挑了下眉，“行啊，手還熱著呢。”
“嘿嘿，怕了吧？”福圓愛把球拍往掌心一磕，輕快得很。
“再來。”張一寧把球拋給對方，沒多話。
第二球，第十二板，她對角反拉，弧線又低又急。
第三球，第九板，削一板短，接一板正手搶攻，球貼著邊線彈起。
第四球，第八板，吊對角，福圓愛撲到一半才剎住腳。
......
徐牧站在場邊，沒說話，只是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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