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吹哨，有人跺腳。
沒人想到，這個華夏小將一上來就是四周，而且跳得毫無煙火氣......不像拼，倒像呼吸一樣自然。
徐牧落地後沒看計分牌，也沒調整呼吸，只想著下一段：旋轉接兩個定級步法，順序不能錯。
舒洪亮盯著他滑向旋轉點的那幾步，眉心微蹙。
起跳和旋轉之間的銜接，慢了半拍。
極短，但裁判看得見。
此時音樂漸入第一段高潮......學堂初遇，青衫並肩，紙鳶牽線，笑語藏羞。
徐牧的肢體語言變了。
腰背松而不斷，肩頸柔而不塌，一個燕式滑行接一個低姿迴旋，像風拂柳枝，又像墨染宣紙，濃淡皆有度。
他身體柔韌度達90%，不是練出來的資料，是天生的筋骨。
“一寧姐......”福圓愛拽了拽張一寧袖子，聲音壓得極低，“徐牧是不是小時候練過體操？這腰軟得......比我們隊女單還像女單。”
張一寧沒應聲，只盯著冰面。
如果把徐牧的臉遮住，她真會以為臺上滑的是自家隊員。
不止她倆，周圍不少人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神也柔和下來。
“唉......”劉國良忽然嘆氣，“我想起我初戀了。”
張一寧和福圓愛同時偏頭，眼神一齊掃過去。
五十歲，圓臉，肚子微凸，剛啃完半根能量棒......這人現在談初戀？
可奇怪的是，連隔壁座位幾個金髮觀眾也跟著沉默了一瞬，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膝蓋，像是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
音樂陡然收緊。
絃樂拔高，節奏加快，鼓點隱現。
徐牧滑過半場，雙臂收攏，左足後外點冰起跳......
四周。
落地瞬間不等緩衝，右足勾手再起......
三週。
聯合跳躍，無縫銜接。
掌聲更密了，夾雜著零星喊聲：“Go！Go！Xu！”
沒人再懷疑他的技術。
現在他們盯的是另一件事：他怎麼把情緒，一截一截，焊進動作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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