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合力把他拉出來。
三個人坐在黑暗裡喘粗氣，年長的掏出水壺遞給年輕的：“喝一口。待會兒揹你下去。”
年輕戰士接過水壺，仰頭灌了一口，然後抹了把嘴，忽然笑了：“班長，你說咱天天在這山裡轉，對面那些人知道咱在嗎？”
“知道。”
年長的也笑了一下，黑暗中看不見表情，但能聽出語氣裡那點疲憊的幽默，
“他們比咱自己還清楚咱幾點換崗。上回老劉在四號界碑那兒撒了泡尿，第二天對面樹上就多了個彈孔，打在尿漬上邊。”
孔過癮噗地一聲差點把茶噴出來：
這他孃的是挑釁啊！
陳大雷：那後來呢？老劉咋整的？
天幕像是有心，畫面切到了一段快速閃回。
白天，一箇中年戰士站在界碑旁邊，對著對面喊了一嗓子，用的是帶方言味兒的普通話：
“樹上的兄弟，彈殼留好，回頭我給你寄兩包煙！”
對面林子裡半天沒動靜，過了一會兒，一隻穿拖鞋的腳從樹叢裡伸出來，腳趾頭勾了勾。
李雲龍拍著大腿笑：
這他孃的，兩邊都成老熟人了！
笑聲還沒落，天幕畫面忽然變得肅穆。
深夜，同一個邊境段。
三個黑影從界河對岸泅渡過來，揹著防水包裹。
他們剛爬上我方河岸，草叢裡忽然亮起四道探照燈光，照得三人睜不開眼。
七八個穿著防彈背心的緝毒警從兩側包抄上來，槍口平端，有人用擴音器喊話：
“趴下！雙手抱頭！說你們呢！”
三個黑影裡有一個猛地轉身想往河裡跳，被一個緝毒警飛撲上去摁在泥灘上。
泥水濺起來，撲在那緝毒警臉上，他顧不上擦，先把那人的兩隻手反剪到背後，膝蓋壓住後腰，另一隻手去夠腰間的銬子。
趙剛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才是日常。不是每回都有三千人雷霆掃毒，大多數時候就是這麼幾個警察。幾條槍，在泥裡河裡把人按住。
燕雙鷹看著畫面裡那個滿身泥濘的緝毒警，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五個字：
值了。乾淨了。
李雲龍長出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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