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的最後畫面，定格在黎明時分。
雲山城郊的道路上，一長串鷹醬軍俘虜正在朝北走。
他們的軍大衣外面套著繳獲來的毯子，雙手插在口袋裡，低著頭，腳步沉重。
隊伍末尾，一個年輕的志願軍戰士走在路邊，嘴裡啃著一塊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壓縮餅乾。
他嚼著餅乾，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把槍往肩上掂了掂，然後繼續往前走。
天幕緩緩暗下去，一行字浮現出來：
【雲山之戰，龍國軍殲滅鷹醬軍騎兵第一師第八團大部，斃傷俘敵兩千餘人，繳獲裝備不計其數。鷹醬軍“開國元勳師”的威名，在北棒的冬夜裡，被一群穿著草鞋的中國人打得粉碎。】
李雲龍的嘴唇哆嗦了半天，終於迸出一句話，聲音抖得像篩糠：
鷹醬軍騎兵第一師，那是鷹醬國陸軍的王牌之一啊。被咱們一個軍，在天黑之後突襲，打掉了小半個團？
孔過癮的聲音也抖了：
我滴乖乖，兩千多人！
丁炸橋把菸斗攥在手心裡，攥得指節發白：
敵軍是機械化部隊，有坦克。有大炮。有空中支援。咱們的戰士連棉衣都穿不齊，靠兩條腿跑了一整夜，在雪地裡趴了幾個小時，然後衝進敵人營地把他們打懵了。
這仗 我沒法評價。我打了一輩子仗，沒見過這樣的打法。
趙剛眼眶通紅，打字的時候指尖都在抖：
從二水洞到雲山，六天之內，兩次大規模伏擊。鷹醬軍到現在可能還沒弄清楚對面是誰。
周衛國站在山頂，望著東北方向，聲音低緩卻有一種近乎哽咽的顫音：
二水洞十五分鐘解決戰鬥，雲山一夜攻破敵軍營地。這兩仗的意義不在於殺傷了多少敵人，在於證明了我們能打。
大旅長髮了一段長長的話，句句沉得像秤砣：
他們有飛機。有坦克。有罐頭。有皮靴。我們的戰士穿著草鞋。揹著老槍。吃著炒麵。然後在天黑之後衝進他們的營地，告訴他們：你們這一拳，接得住嗎？
副總指揮只說了一句話：
這兩仗，打出了龍國軍的信心。也讓世界知道，龍國換人了。
楚幫場的文字裡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像是在自言自語：
楚某研讀軍事史多年，從未見過如此懸殊的裝備差距下，打出如此碾壓式戰果的戰例。不是平局，不是慘勝，是碾壓。是戰術層面的全面碾壓。
燕雙鷹的發言依舊簡短：
雲山之後，鷹醬軍再也不會小看對面的敵人了。
順溜愣了半天，然後撓了撓頭問：
營長，他們怎麼打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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