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捧著麵碗，低頭小口小口地吃著，動作斯文得像在拍美食廣告。
林淵就不一樣了，筷子翻飛，吸溜得風生水起，末了還端起碗把湯底喝了個乾淨，滿足地拍了拍肚子：“舒坦。這碗麵的含金量，相當於我和斐姐簽完合同後的慶功宴。”
許念被他逗得彎了彎眼睛：“你就這點出息？”
“這你就不懂了，”林淵往後一靠，吊兒郎當地晃著椅子，“山珍海味吃多了，反而容易脂肪肝。這種煙火氣，才是打工人的靈魂歸宿。”
林淵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己經一點多了。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擱：“時間不早了，我還得趕高鐵回家，跟我爸媽彙報一下京城務工成果。”
“這麼快？”
許念愣了一下。
“沒辦法，”林淵嘆了口氣，“家裡太后懿旨，說再不見到她兒子，就要殺到京城來查崗。為了首都的治安穩定，我還是自覺一點。”
許念忍不住笑出聲，從包裡摸出口罩戴上：“那……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林淵擺擺手，“我得先回酒店收拾東西。再說——”他故意拖長了語調，露出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您現在可是即將釋出新單的準一線女歌手，被狗仔拍到跟我這種素人同進同出，明天微博熱搜就是“天行娛樂某女歌手地下戀情曝光”，到時候斐姐能把我活剝了。”
許念臉一紅：“胡說什麼呢。”
“開個玩笑。”林淵擺擺手，拎起揹包往肩上一甩，“走了，回去好好練歌，別偷懶。八月榜一，咱們拿定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明天天氣不錯”。
許念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麵館門口，心裡某個地方，悄悄地熱了一下。
下午3點，林淵準時登上了回家的高鐵。
三個小時後，他拖著行李箱站在了自家小區門口。
老舊居民樓，牆皮斑駁，樓道里的聲控燈還時靈時不靈。但林淵站在樓下，仰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這才是人間煙火。
什麼高階作曲人，什麼星雲榜，在這一刻都不如老媽做的一碗紅燒排骨實在。
他掏出鑰匙開門，江婉晴的聲音先從廚房飄了出來：“老林，你去看看是不是兒子回來了——”
話音未落，林淵己經探頭進去：“太后，您的逆子回宮了。”
江婉晴手裡的鍋鏟差點飛出去。
“臭小子！”她又驚又喜，眼眶都紅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想給您個驚喜。”林淵把箱子往門邊一推，深吸一口氣，“嗯，還是這個味兒，家的味道。”
客廳裡，老爸林建國正戴著老花鏡看報紙，聞言摘下眼鏡，板著臉哼了一聲：“還知道回來？我還當你考上京城的大官，連家都不要了。”
“哪能啊，”林淵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我這不是出門給您二位賺養老錢去了嗎。”
“就你？”林建國瞥了他一眼，“別在京城把生活費花光了回來啃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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