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吳良硬著頭皮繼續說。
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然後，一位頭髮花白、戴金絲眼鏡的董事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吳良，你是說，你從天行挖過來的高階作曲人——楚南——被一個新人擊敗了？是這個意思嗎？”
吳良的臉色一白。
那句話像一把鈍刀，不鋒利，但砍得疼。
他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鎮定——儘管他的額頭上己經冒出了第二層汗。
“諸位董事，這次……屬實意外。”
吳良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急切而誠懇，像極了考試不及格被抓包的學生在向家長解釋“其實題太偏了”。
“林淵頂多是運氣爆棚，碰巧寫出一首貼合大眾情緒的歌。這種事在樂壇不是沒有先例——很多新人一首爆火之後，後續作品首接查無此人。這屬於偶然爆火，不具備穩定產出的實力。”
他環顧了一圈在座的董事，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們得相信我”的懇切。
“懇請董事會給我一次補救機會。九月榜單，我必定扳回一城。”
會議室裡沒人接話。
空氣安靜得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過了幾秒，周鴻遠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楚南呢？楚南什麼態度？”
吳良的臉更白了一分：“楚南……楚南說他自己也沒料到，承認是我們失算了。”
“承認失算？”金絲眼鏡董事冷笑一聲，“八百萬的宣發預算，加上楚南的名頭，輸給一個新人和一個二線歌手。他承認失算就夠了？”
吳良低著頭，不敢接話。
會議室裡的氣氛壓得人喘不上氣。
就在這時，坐在長桌最遠端、一首沉默不語的一箇中年男人，緩緩開了口。
“天行是打算為今年年度音樂盛典做準備啊。”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沉。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他——星途娛樂首席戰略官，陳廷安。
陳廷安五十出頭，身形瘦削，戴著無框眼鏡，氣質儒雅，說話不疾不徐。但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個人從不打無準備的仗，一旦開口，那後面跟著的往往不是好訊息。
“各位，我說幾句。”他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桌面成堆的資料報告，“星雲榜對各家公司來說，從來不只是一個月度排名那麼簡單。”
他停頓了一下，會議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其一，年末歌手晉升，二線升一線，一線衝歌后歌王，星雲榜成績是硬指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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