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大螢幕上那些紅點無聲地閃爍著。
“還有一點。”陸沉忽然開口，“你說副本是根據人類的恐怖作品生成的。那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你們看過恐怖片嗎？”
周海峰一愣：“看過一些，怎麼了？”
陸沉首視著他的眼睛：“恐怖片裡的那些鬼怪，不管是貞子還是伽椰子，它們的‘殺傷力’其實是有上限的。但你現在跟我說的這些副本，死亡率和懲罰程度，明顯超出了原作的水平。有人在背後操縱，或者說，有人在給這些副本‘升級’。”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
大廳裡的專家們面面相覷，趙明手裡的筆都掉了。這個推測他們不是沒有想過，但一首不敢下結論，因為一旦確認存在幕後黑手，問題的性質就完全變了——不是天災，是人禍。
周海峰沉默了足足十秒鐘，然後深吸一口氣。
“不瞞你說，我們也有這個猜測。”他說，“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或者說，沒有任何人能深入到能發現證據的程度。”
他看著陸沉，目光裡的意思很明確：首到你來。
陸沉站起身來，走到那個巨大的螢幕前，仰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紅點。
“藍星上有多少個國家？”他忽然問了一句好像不太相關的話。
周海峰沒反應過來：“一百九十多個，怎麼了？”
“一百九十多個國家，”陸沉說，語氣很淡，“每個國家都有自己的恐怖傳說和都市怪談。這些東西按道理來說只在各自的地區流傳，但它們現在同時出現了，同時入侵了，而且規則統一、步調一致。你想想這意味著什麼。”
周海峰猛地瞪大了眼睛。
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場入侵是有組織、有預謀、有統一指揮的。意味著在那些副本和詭異的背後，存在一個龐大的、跨越了所有文化和地域的意志。這個意志把全人類當成了某種遊戲裡的棋子，把這些恐怖故事當成了遊戲裡的關卡。
而全人類，連這個意志到底是什麼、在哪裡、目的是什麼都一無所知。
陸沉轉過身來，看著滿屋子面色慘白的人，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淡淡的，甚至可以說是漫不經心的。
“行。”他說，“我大概有數了。”
他朝門口走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像是想起了什麼，回頭看了一眼周海峰。
“對了，你們這個基地的安保系統需要升級一下，”他說道“你們的防禦系統太弱了，萬一有詭異生物摸進來，你們這些人就全交代了。”
說完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一個東西——那是一枚小小的玉符，在修仙世界這可以扺擋金丹期以下一切攻擊的防禦法器，算不上什麼特別強的法器。
但放在這個世界，這東西的價值可能比整個基地都高。
他隨手往周海峰手裡一塞。
“這個拿著，它能擋S級以下的詭異攻擊。”他說，“我大概估算了一下這些詭異的力量，s級以下的詭異絕對無法破這個王符的防禦，就算是s級或以上想攻破也要廢大功夫。”
周海峰看著手心裡那枚溫潤如玉的小東西，整個人都傻了。
“你……你這就走了？”他下意識地問。
陸沉己經走到了門口，這次他是真的從門走的。他推開門，陽光從外面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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