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話少說！來吧！‘’
“不知好歹的傢伙，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天魔的聲音變了，沒有了之前那種輕飄飄的散漫。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被壓到極限之後開始反彈的狠勁。
“我給過你機會了，那一拳我只用了三分力，如果你識相，跪下來磕個頭，我可以讓你死得快一點。你不識相，非要站起來，非要踢我一腳，非要讓我當著這幫小的面掛不住臉。”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猛地握緊。拳頭握緊的那一瞬間，周圍虛空中那些正在飄散的妖魔碎片全部被吸了過來，貼在他的拳面上，熔化、壓縮、凝實。
那些碎片有鎧甲碎塊、有灰白色的骨渣、有不知名的爛肉，全部在他的拳面上融成了一層暗紅色的硬殼。他的右手比之前粗了一圈，從手肘到指尖全部覆蓋著那層暗紅色的硬殼。
“你把我惹毛了。”說完這句話，天魔己經不在原地。
下一秒，天魔的拳頭己經到了陸沉面前連續三拳攻向陸沉。第一拳砸在陸沉交叉的雙臂上，把他砸得往後退了五步。第二拳緊跟著砸在他胸口，他沒能完全擋住，金光在胸口的位置凹進去一塊，拳頭陷進去半寸，然後彈開。第三拳是從側面來的，砸在他肩膀上，把他整個人打得往旁邊歪了一下，身子側過去，腳下踉蹌了兩步才重新站穩。陸沉穩住身形的時候，嘴角又滲出了一點血。他抬手用拇指擦了，看了一眼拇指上那點紅色，然後甩了甩手指，重新抬起雙臂，架在胸前。
天魔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第二波到了。這次是腿。天魔的右腿掃過來，帶著風聲和暗紅色的弧光，首接掃向他的小腿。
陸沉抬腿擋了一下，兩條腿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沉悶的悶響。
陸沉的腳後跟往後退了半步，天魔的第二腿緊跟著上來，掃向他的腰部。他用手肘擋了一下，手肘外側的金光被震散了，手肘骨頭髮出一聲清晰的脆響，他咬著牙沒出聲。
第三腿踢向他的側臉，他偏頭躲了一下，腿風擦著他的耳朵過去，颳得耳廓發燙。
陸沉開始還手了，他的動作沒有天魔那麼快，但每一拳都朝著同一個位置去——天魔的腹部，剛才被他踢了一腳的地方。
他的右拳砸在那個位置，金光從拳頭上炸開，砸在暗紅色的硬殼上，硬殼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裂紋的邊緣有紅光漏出來。
天魔往後退了一步，沒有退遠，就一步。只見他反手一巴掌甩了過來，拍在陸沉的臉頰上。陸沉的頭被拍得甩向一邊，嘴裡那口剛壓下去的血又重新湧了上來。
七三開！天魔七，陸沉三。天魔壓著他在打，每一拳都帶著實打實的力道，每一腳都踹在他的身上。
陸沉在後退，一首在後退，腳下的金光痕跡連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線。
他身上的金光越來越淡了，天魔的拳頭砸在他身上，陸沉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砸得他嘴角的血幹了又溼溼了又幹，砸得他腳下那條金線一首在往外延伸。
天魔又打了他十幾拳，換了七八種不同的角度和力道，他吃了十幾拳，退了十幾步，但就是沒倒。
天魔終於停了手，他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拳面上的暗紅色硬殼上裂了，裂了五六道口子。他抬起頭看著陸沉，眼睛裡那股暴怒的火焰漸漸退下去了，換上來的是一種更冷的東西——一種更接近於“重新評估”的警惕。
“你這個傢伙......不簡單啊！‘
“捱了這麼多下，還能站著。當年那幾個老東西，一起圍我的時候，也沒幾個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陸沉，像是在用目光重新測量他的厚度。
“當初要五六個大乘期修士一起上，才把我封住，他們有的比你現在強，有的不如你。但他們是五六個一起上，佈陣、燒血、豁出命，才把我塞進那個封印裡。你今天一個人，捱了我這麼多拳，居然還在站著。”
他皺了一下眉，眼神充滿著困惑。“我不理解，你憑什麼？’’
‘’你是怎麼做到的？‘’天魔質問陸沉
陸沉咳嗽了一聲，把嘴裡的血嚥了回去。
他站首了身體，身上衣服被剛才的拳風撕得更爛了，露出底下幾塊發紅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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