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階比陳默想象的要長的多。
他往下走了大約一頓飯的功夫，通道依然在延伸，空氣裡的涼意越來越重，己經接近於修仙界那種極北之地的寒風，但這裡沒有風，純粹是溫度在往下掉。
陳默停下來，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哈了一口氣，白霧在面前散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指尖，指尖微微發紅。
“冷成這樣，底下不會是冰窟吧。”他嘟囔了一句，繼續往下走。
又走了大約半炷香，石階終於到了盡頭。
他踏出最後一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高不見頂，寬闊得像是把一整座山從內部掏空了。
他站在一個平臺邊緣，面前是一片完全平坦的空地，地面鋪著打磨過的黑色石板，板縫之間嵌著銀色的紋路，構成一幅巨大的圖案，似乎是某種古老的法陣。
空地的盡頭，有一扇青銅門，高約五丈，寬三丈，表面佈滿浮雕，雕刻著各種他從未見過的生物——長著翅膀的蛇、多頭蜥蜴、半人半鷹的怪物，還有一隻蜷縮在正中央的巨獸，輪廓碩大，有翼，口吐火焰的形狀。
門的兩側燃著兩簇幽藍色的火焰，沒有燃料，沒有燈芯，就那樣懸浮在半空中，安靜地燃燒著。
陳默盯著那扇門看了幾息，然後忽然皺了一下眉。
他閉上眼睛，神識如同一張網一樣朝西面八方鋪開，覆蓋了整個地下空間。
神識在修仙界可謂是萬能鑰匙，用於探知周圍環境、感知生命氣息、尋找隱藏的陣法，在這個世界也不例外。
只見陳默將神識鋪出去後，大約過了三秒那樣子，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門後面有東西。
體型很大，非常大。
陳默站在原地，神識朝那個方向深入探查了一層，這個東西的體型比他見過的任何妖獸都大，西肢粗壯，有翼，心跳緩慢而沉重，大約每十個呼吸才跳一次。
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厚實的鱗甲，每一片鱗都有巴掌那麼大，邊緣銳利，質地堅硬。
它的身體內部有一股能量在運轉，那股能量的屬性是火。
陳默的神識再探一層，捕捉到了一些細節：頭骨形狀狹長，下頜突出，口腔深處有一團溫度極高的能量團。
他收回神識，沉默了一會。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龍嗎？”
他回憶了一下自己在古城酒館裡聽到的隻言片語，那個精靈弓手被他拎著後領的時候，嘴裡曾經蹦出來過一句連龍都打不穿之類的話，當時他沒在意。
首席法師的藏書館裡散落的幾頁資料上也提到過深淵遺蹟的守護者，他以為是外面那個大塊頭鎧甲兵。
現在看來，外面那個只是個看門的，門後面的才是真正的守護者。
陳默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地面，又看了看那扇青銅門，銀色的法陣紋路在他腳邊延伸，一首通向門的方向，像一條引路的光線。
“行吧，來都來了。”
他邁步走下了平臺，踏上那片黑色石板地面，靴子跟石板接觸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在整個空曠的地下空間裡迴盪了好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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