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力衝擊了一次、兩次、三次……像海浪反覆拍打礁石。
每一次拍上來的時候都裹著毀滅一切的氣勢，但每一次退下去的時候，他的經脈都硬生生地把龍力截留了下來，碾碎、分解、融入自身。
漸漸的，那股湧入體內的龍力從狂暴變成了遲緩，從吞噬變成了融合。
上古龍族的力量從他的掌心往回收，順著經脈縮回去，最終全部匯聚在他胸腹之間的丹田深處，像一團被馴服的火焰安靜地沉了下去。
心臟在他掌心裡也停止了發光。
暗紅色的外殼上那些金色紋路全部黯淡下來，像熄滅了的燈。整顆心臟縮水了一圈，從人頭大小縮成了拳頭大小，表面光滑溫潤，不再散發絲毫熱力。
陳默睜開眼睛，他低頭看著掌心裡那顆己經安靜下來的心臟，感受著體內新融入的那股力量。
丹田深處多了一團金色的火苗，跟他的靈力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
他調動了一下那股力量，一股純正的上古龍炎之力順著經脈湧到掌心，在他指尖凝聚出一簇白金色的火苗。
“……雖然比不上我那個世界的至寶。”他抬起手，看著指尖那簇跳動的火苗，嘴角緩緩翹了起來，“但也不是沒有用。”
他右手一握，火苗熄滅。
“感覺身體裡面的火之法則更強了，比我在修仙界修了三百年的火系術法還要精純一些。”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體內的靈力運轉順暢，經脈裡多了那股龍力之後反而更加渾厚。
“這東西不錯，沒有白來。”
他轉身朝暗門走去，身後的祭壇上空空蕩蕩，那顆懸浮了上萬年的心臟己經徹底消失了。
陳默推開暗門走出去的時候，巨龍正趴在門外的地面上等著他，在看到他安全出來時，巨龍的瞳孔瞬間猛地收縮，巨大的頭顱從地上抬起來，鼻孔裡噴出的煙霧紊亂而急促。
“你……”
龍的聲音裡第一次有了明顯的震驚。
“你沒有死？”
陳默站在門口，他看著龍那雙巨大的金色豎瞳，笑容充滿著不屑。
“你剛才說什麼來著？”陳默歪了歪頭，““貪婪的傢伙，這是上古龍族的力量，如果身體承受不住就會自爆而亡，自身的力量也會反哺龍之心。””
他停頓了一下。
“我就想問問你，你說這話的時候，想沒想過一種可能，這個世界上總有人比你想象中能扛得多？”
巨龍沉默了，金色豎瞳裡的光芒不斷閃爍，試圖理解眼前這個場景是如何發生的。它看了陳默很久，久到整個空間裡只剩下它粗重而紊亂的呼吸聲。
最後它緩緩低下頭，把巨大的頭顱擱在了前肢上，聲音低沉得像一聲嘆息。
“你......你真的拿走它了？”
“廢話，沒有拿走，你還能看見我出來嗎？”
“拿走了也好，拿走了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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