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讓眯起眼睛，“你倒是謹慎。”
“下官有自知之明。這大力丸和小力丹的生意，雖是下官在督造，但能做成這番局面，全仗讓公在陛下面前美言。下官若敢背地裡結交宗室。私相授受，那便是忘恩負義。下官雖然年輕，也知道這宮裡頭誰才是真正提攜下官的人。”
這番話說完，張讓臉上的喜笑顏開。
“劉侯有心了。陳王這個人大事不糊塗。你給他兩枚小力丹，不算什麼大事。”
劉湛順勢又道，“下官想著，往後若是再有貴人登門求藥，下官都先推到讓公這邊來，只說是讓公定的規矩，下官不敢擅專。這樣既不得罪人，也能讓外頭的人知道，這樁生意是讓公在管著。”
張讓眼中的笑意更盛。這小子，知道把功勞往咱家身上推，更知道主動來稟報。這份忠心......實在難得。
張讓擺擺手，“不必事事都推到咱家頭上。”
“咱家在宮裡，外頭的事也不方便件件都出面。這樣吧，往後小力丹的份例，你自斟酌就是了，定期報給咱家一份單子就行。要緊的人物，你拿不準的，再來問咱家。尋常求藥的，你自己看著辦便是。”
劉湛心中一喜，臉上卻愈發恭敬，“讓公信任下官，下官絕不辜負。”
“你在宮外有咱家護著，在宮裡......你如今常去長秋宮，何皇后那邊，可有為難你？”
劉湛心中微動，“皇后只是召下官去過幾回，詢問養顏調理的方子，倒沒有為難。”
“那就好。”張讓點了點頭，“陳王那邊，你的人情，不算過錯。往後但凡再有人登門，該怎麼做，你心裡有數便是。”
劉湛深深一拜，“多謝讓公提點。下官告退。”
張讓目送劉湛離開，“這小子，倒真是個懂事的。”
剛從張讓府邸回來，阿福又迎了上來。
“主公，又有人登門了。”
“又有人？”劉湛停下腳步，“這次是誰？”
“袁術袁公路。”
劉湛眉頭一皺。袁術。
“讓他等著。不急。”
阿福有些擔心，“主公，袁公子身份尊貴，讓他久等恐怕......”
“身份尊貴？”劉湛笑了笑，“他是來求藥的，不是來抄家的。”
阿福見自家主公氣定神閒，便也不再說什麼。
劉湛足足讓袁術等了小半個時辰，才邁步走向正廳。
劉湛跨進門檻，面上露出驚訝的笑容，“公子駕臨，下官公務纏身，未能及時迎接，失禮失禮！”
袁術見劉湛進來，也不起身，只是上下打量了幾眼，“劉侯好大的架子。”
劉湛也不生氣，“袁公子有所不知，丹房裡十座爐子日夜不息，下官實在脫不開身。若不是聽說袁公子來了，只怕這會兒還在丹房裡盯著火候呢。不知袁公子今日登門，有何貴幹？”
“你那小力丹，我要十枚。價錢隨你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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