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途不逢君》番外填坑[番外](2)

但沈清辭那時全心全意信著天道，聽不懂。

謝無珩便不再說了。

他跳進魔淵以自身為最後一道鎖，把沈清辭從“二者擇一”的終局裡摘出來——天道原本要沈清辭在“親手殺謝無珩”和“與謝無珩同死”之間選一個。

謝無珩自己選了第三條路。

六，逆天道：雙仙反局

真相大白後沈清辭做了兩件事：第一，他開始以“天規勘誤”名義重寫天道律條，逐一推翻“正邪之分”的舊規。

第二，他耗盡半身修為，以自身清氣為引，從百世輪迴中把謝無珩的碎魂一片一片聚回來。

重塑靈體的四十九天裡他把自己幾乎燃盡。

新生的謝無珩站在他面前時，沈清辭白髮蒼蒼，修為盡失。

謝無珩看了他很久，只說了句“你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他們一起回了三清殿，以當年天道教沈清辭的律條為刀，正面擊碎了天道在殿中的化身——沈清辭把三萬年來天道借他之手寫下的判詞一字一字還了回去，天道的那團光在玉案上潰散成金屑。

這一役的代價是沈清辭仙骨徹底老化。

他們在凡間小城住了下來，謝無珩熬粥，修籬笆，在院子裡裝了竹扶手。

沈清辭的右手最先失去知覺，然後是雙腿。

某年冬天他靠在床頭說“你好好活著”，謝無珩說“我陪你輪迴”。

沈清辭說“你又要逆天”，謝無珩說“天已經改了”。

沈清辭逝去前最後一句是“你愛來不來”。

謝無珩在雪中埋了他，然後走了很多路。

最後在凡間某處山溪旁，他找到了轉世成獵戶之子的少年沈清辭——少年躺在一棵野杏樹下，手裡攥著半塊幹餅，說不清為什麼眼眶發酸。

謝無珩蹲下來問他叫什麼，少年說“沈清辭”。

山風穿過杏林，新的一輪日出正從東山後面升起來。

七，乾坤碎：以身補天

天裂再度開啟時，魔域楔子因天道本體的潰散而鬆動，那道遠古封印開始反噬三界。

補天的法則要求“本源清氣為引，濁煞之氣為薪，陰陽相合”——這世上清氣最純的是沈清辭，濁煞最濃的是謝無珩。

他們一起走上補天台。

沈清辭以剩餘的全部清氣收束外圍，謝無珩以濁煞穩在陣眼。

裂隙合攏到最後一刻，天道殘餘反噬凝成煞靈撲向謝無珩——沈清辭用自己最後的清氣擋下那一擊，整個人被燃盡成金屑散入天幕。

謝無珩跪在臺上，掌心裡落了一小片金光，一觸即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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