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辱追黃金三點半》重逢(1)

重逢

李青消失的日子像是摁下快捷鍵一般流走，沒有撕心裂肺的漫長煎熬，餘木養成坐在練習室中對著滿牆樂器陷入失神的習慣，坐在自己最熟悉的樂器前，擠壓許久的被麻木日常掩埋的思念翻湧上來，過往的美好碎片變成音符。

春節就這樣轟轟烈烈走來，上臺表演時餘木想的只有，新年快樂李青。坐在演播室中跟著倒數，時針走向新一年的第一秒，真正意義的新年來了。後半夜經紀人帶著他們去吃火鍋，加上經紀人一共六個杯子繞著桌子。

“來，我先說，今兒咱們人算是來齊了，明年再接再厲，多抱幾個獎盃回來。”經紀人率先開口，其他人也跟著說起吉祥話，一人站起來就是一杯，輪到餘木起身早已喝紅了臉，“新年快樂。”他簡單說了四個字後坐下。

熟悉的頭像再沒發來過任何資訊，這時候餘木忍不住點開頭像，朋友圈只有掐著點更新的一句“萬事順心。”

“新年快樂。”編輯好訊息傳送，算著時差本不期待能有回應，下一秒對話方塊就彈出，“新年快樂。”

餘木拿手機的手都在發抖，發脹的頓感順著太陽穴向外漫，每一寸神經都沈浸著發膩的酸澀，他不敢繼續說過分的話，得知李青安好就夠了。

每次想李青時都會開啟定位器軟體，紅點還在南半球，隱約的興奮被澆滅，他起身端起杯酒一飲而下，戴上口罩，抱歉地說：“哥哥們先吃，我有點事先走了。”走之前把賬也結了，經紀人還在調侃，“餘木終於長大了，有大人樣了。”

李青走後沒多久餘木便申請了國內駕照，手中的車鑰匙正是李青還給他的，他坐在車中久久不能平靜，緩緩啟動汽車開道別墅門口，衝進去拿起膠捲相機後立馬跑回車上，頭也不回地開到李青家中。

本就不奢望李青會出現在這裡，熟悉的房間卻是無比冷清，他一次也沒有再回來看過。

膠片已經拍滿，餘木還是舉起膠捲相機對準兩人的拍立得，沒想到居然真的能拍下，餘木又將鏡頭扭轉卻無法繼續拍照。他坐在李青最常坐的位置，上面還殘留李青身上的味道，焦急地等待天亮，迫不及待地想要將照片洗出來。

不知不覺睡倒在沙發上，因為一句簡單的“新年快樂”讓他放心地入睡，夢中也出現了好久不見的李青，李青變耀眼不少，穿著休閒短袖躺在草地上，墨鏡遮住半張臉，抱怨著餘木為什麼不塗防曬。

暖融融的日光裹住全身，曬得餘木四肢發軟發懶，長久沈在空落的情緒中胸腔又填滿鬆弛與安穩的幸福，只是夢境轉瞬即逝，睜眼時空蕩的房間又只剩餘木一人。

他開車回別墅，換身得體的衣服後取出瓶葡萄酒，友人一開門餘木就湊上去，“新年快樂。”立馬遞出自己的新年禮物。

“新年快樂，你怎麼想著來我這裡玩了？”王蘊拖了下鼻樑上的眼鏡，意義不明地看著餘木。

餘木奉上手中寶貝寶貝一樣的膠捲相機，王蘊看一眼便知餘木的目的，轉身時聲音傳來，“得，我這大年初一還要上班。”

“麻煩你了。”餘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髮尾，緊跟著走進屋內，“不麻煩你，給我電子版就好。”

“......”王蘊拿著相機開始操作，“等一個小時吧，要不你把酒開啟醒著？”

一個小時很快過去，餘木與王蘊的女兒在客廳玩的高興，抓著王蘊女兒的手指在玩具鋼琴上流動，“《小星星》應該這樣談，你記住了嗎？”

小女孩白眼翻來，“我才不要學《小星星》...我要學...”王蘊站在餘木身後，輕拍餘木的肩膀道：“洗好了，發你了。”

餘木又抓著小女孩彈了一遍《小星星》才將人放下，起身道“那就不打擾你了，閨女很有音樂天賦。”

“你要當她音樂老師嗎？”

“......”他指了指自己帶來的酒，“這個還不夠嗎？不夠我再給小孩買點玩具。”

王蘊禮貌地將餘木請出去，只怕他再不走自己就要在孩子面前讓餘木“滾出去”，沒多久家門口堆起小山一樣的奢侈品，一開啟全是兒童款。

餘木剋制自己開啟照片的衝動，一直到再次回到熟悉的環境中才顫抖著點開，映入眼簾的是李青留給自己的幾張照片，李青的笑容鮮活蓬勃，眉眼在枯寂的歲月中再次活了過來，餘木的手指輕輕貼著冰涼的螢幕，不過兩三秒，快要抑制不住的思念與酸澀猝不及防地堵滿喉嚨。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砸在手機螢幕上，暈開一小片溼痕，視線被水霧泡的模糊，看的餘木心口陣陣發顫，好想李青。

淚水愈演愈烈脫線地沿著餘木修長的脖子向下落，漫長的思念濃縮在止不住的淚水中，撐著模糊的雙眼顫抖著問李青“你回來我就消失好不好？”

如痴人說夢一般，他發出後立馬撤回，餘木無比清晰地知道，李青從來都沒有將怨氣遷恕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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