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妍少這個人莫的感情
因為和陳妍少的對話,得知其有個聊得來的關係很好的a大體育特長生估計長得也不賴的男性高中同學賀子溪,容璽憂愁得一晚上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睜著一雙大眼看著寢室的天花板,心裡默默吐槽:他又失眠了,還是因為同一個人。上次是對方強給了衣服的錢,堅持不懈的勁兒讓他深刻認識到陳妍少其人是多麼的...固執。
你對她好,可以,但是她不接受超出範圍的好,至於這個範圍麼,容璽想了很久,界定為“朋友”。平日幫個忙,請客吃飯什麼的可以,但是這種明目張膽的送禮物送東西,意圖不明的東西,她處理起來是極有原則極有分寸的。
至少在容璽看來是這麼回事,他只是想把她打扮得漂亮些,成天一身白t,菸灰鉛筆褲,白色板鞋,素淨得像個菩薩似的,活糟蹋了她那張極為耐看又養眼的臉和明顯是個美人胚子前凸後翹的身材。看過妍少穿粉色刺繡連衣裙的容璽,之後再看著她依舊我行我素,穿搭單調重複時,表示十分心痛,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而這次,容璽感受到了一種異樣的情緒湧動在心頭,很不舒服,尤其是在反覆咀嚼過妍少和他的對話後,更不舒服了,憂愁得睡不著覺。
妍少人緣好是有目共睹的,因為她為人看起來清冷,但是她其實是十分樂於助人的。平日裡知道誰有難處,哪裡需要幫忙,她都會搭把手,像是給書法社的宣傳展題個字啊,替動漫社參加一個cosplay的會場拍攝啊,為貧困的同學申請到補助金啊。
說到補助金,當時鬧得挺尷尬的。一個班級總共就兩個申請名額,那位同學和另外兩位同學都申請了,他上報的材料充足,而且相較於其他兩位同學,他的情況更為特殊,家裡有一位老人在生病住院,具體什麼病容璽記不得了只知道很耗錢,一年要砸進去十幾萬的那種。家中只有兩個勞動力,父親在工地幹活,一個月也就三四千,母親在家務農,帶孩子,勉強餬口。這位同學考上大學的時候,家裡都在猶豫要不要讓他繼續讀,後來還是父親抽了三杆煙之後,說是砸鍋賣鐵也要讓孩子讀書,既然考上了為什麼不去讀。父親的工資和母親做零活掙的錢都投到醫院裡了,勉強湊夠了路費和一個月的飯錢給他,學費是貸款交的。真的只有飯錢,也就六百多塊,這還是他早上吃饅頭就白粥,午餐晚飯精打細算用才夠一個月。他也很努力很拼,一開學就接了三份兼職,學習之餘的時間全都去打工掙錢了,但這才第一個月,工資還沒發,他也只能勉強維持艱苦的日子。
這種情況,學校應該是能批下來的。但不知為什麼,公佈名單上沒有他。得知訊息後,他還躲在寢室裡偷偷哭過,錢申請不到,肩上的負擔更重了,年紀輕輕的就嚐到了生活的苦果,也是難。後來不知怎麼的,這事被妍少知道了。妍少先是去名單那看了兩眼,隔天就交了一份材料給團委,當天下午,名單就換了,那位艱難度日的男孩子榜上有名。室友通知他去宣傳欄看時,他還是一臉的不可置信,明明他已經沒有希望了....
後來才知道,班上有一位女同學後交了材料,而且陳述的情況比起他來有過之無不及。畢竟在這種事上,鮮少有人做假,學校也就信了她的一面之詞,而且人家功課做的足,材料印章證明一份不落。不是大家以為的什麼拿到錢就去大吃一頓或者買買買,這女生確實是日常生活裡消費節儉,不鋪張不浪費,精打細算著用,聽室友說,她連上廁所要用幾張紙都要拿捏好,多一張都不行。這樣的行事作風也讓人誤以為確有其事,以為她家裡有什麼特殊情況,才養成了這種和大家家裡阿嬤一樣的老年行為。但是,聽聞團委內部人員透露出來的訊息,這個女生家裡有兩棟拆遷房,摺合下來,能拿到三百多萬,政府已經蓋章同意撥款了,不過數月,就能拿到錢。這樣,情況就不同了。學校自然是要把錢用在需要幫助的人身上,撤了她的名額,換成了之前的那位同學。至於即將變成土豪,身價暴漲的女生為什麼還打這筆錢的主意,有人猜測是大眾心理,反正都是要給人的,不拿白不拿,只要做做表面功夫,串串氣就可以的事,不廢力氣。
男生找到妍少,千恩萬謝,說要請她吃飯,貴的也行。畢竟人家幫了自己這麼大一個忙,不請吃頓飯說不過去,良心上也過不去。但是妍少實在客氣又貼心,就讓人買了四杯奶茶,一份漢堡套餐,說這也算是一頓飯。妍少拍了拍他肩膀,鼓勵他好好學習,專業課上多用功,不要忘記了來這裡上學的本心是為了求學而不是還債,而且和他說她同樣是來自大山的孩子,知道彼此的不容易。付完錢,男孩感動得熱淚盈眶,大庭廣眾之下就差沒哭出來了。
而這,只是妍少助人為樂事件中一個不大不小的插曲,但也為其樹立了風評極好的形象,尤其是那些來自貧困地區的學生,一個個的都願意和她交好。來北京這座大城市,物慾喧囂,人心難測,經濟上的缺失讓他們在與同學室友相處時難免自卑敏感,最害怕的就是別人輕視的目光和嫌棄的話語,而妍少的行為不經意間為他們送去了一股暖陽,讓他們明白能上這所學校的都是好樣的,努力讀書,畢業後找一份好工作改變自己的命運和家庭的命運才是要緊事,別的什麼都不重要。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在妍少的引導下,一些窮且志堅的莘莘學子,自發組織了互助友愛團,大家在一起互相幫助,相互取暖。
而這些,對於妍少來說,只是一些舉手之勞的小事。至於她怎麼知道那位女生的真實情況,又為什麼要幫那個男孩子,大概是出於正義出於同理心。總之,事情一解決,妍少的交際圈又擴大了一些。
不得不說,剛開學三個星期,妍少的影響力似乎覆蓋到了學校的方方面面,每個系,每個部門,每個社團,她都多少了解一些,認識一些人。做起事來遊刃有餘,如魚得水,隱隱看出來些大佬作風。
深陷於陳大佬感情事件的容璽,在回顧了所有知道的關於妍少的事情後,真切覺得....沒有人可以擁有這麼好的一個女孩子,真的,沒有人。容璽本人麼,自覺自身風流成性,成天浸淫於百花叢中,遍觀各色人馬和各種美女,逢場作戲倒還好,走心這種事對他來說不太現實,畢竟容小爺的畢生願望就是做一條快樂的鹹魚,間歇性奮鬥努力,持續性混吃等死。
對於妍少這麼一個寶藏女孩,容璽也沒過多的想法,而且一開始他待她就不是用對待其他女人的那種曖昧玩世的態度,而是以一種多交個朋友,或者順帶照顧一下的心態。承著自家母上大人閨蜜的女兒這麼個身份和前18年都蝸居在深山裡沒有見過城市的繁華和髒汙的背景,這麼一塊璞玉,容璽覺得有必要保護好她。
卻沒想到,人家根本就不用他照顧,自個兒玩得風生水起的,走在路上,十步一“妍少”,五步一“小妍”的。滿腔的熱血無用武之地,讓容小爺很是鬱卒。今天還被寶藏女孩不動聲色地保護了一回,檢討也不用他寫,受到妍少人格魅力照拂的容小爺絞盡腦汁,終於給他發現了妍少的一個空白點。
妍少朋友是很多,但是對誰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樣,對弱者不鄙棄不傲嬌,對強者不阿諛不奉承。似乎兩者在她眼裡沒有多大差別。細心的容少同時發現,妍少不僅是對實力強弱,背景不同的人一視同仁,對於男女都一樣。無關乎性別,你找她幫忙,能幫的她都會幫,請客吃飯可以,送東西也行,但她一定會回請回禮,極有禮數,為此折煞了不少人的追求之路,因為他們發現,原來是想追妍少的,不知怎麼的慢慢地就變成妍少的朋友和兄弟了.... 妍少,這個人莫的感情。
此感情非彼感情也,意思是說妍少根本就不懂愛,不知道怎麼談戀愛,也根本不想談戀愛,要不然也不會禮物照單全收,但也客客氣氣地回禮,斷掉了對方所有的多餘的非分之想。但是,這只是容璽就大學的情況來看,並不排除妍少和高中同學有道不清說不明的關係,更甚者,說不定妍少原本就有喜歡的人,就是那個和她關係很好的高中同學。嗯,對於“高中同學”,容璽有莫名的執念,誰讓他沒有參與妍少前18年的人生。
在容璽翻身,嘆氣了五次之後,對面床鋪丟來一個枕頭,提示加警告:“再不睡,我就讓你變成一具屍體。”
外加幾聲陰測測的磨牙聲,容璽覺得,以蘇慕白和他不對盤的勁,估計有這個可能,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遂命令自己的腦子停止活動,立馬進入休眠模式。
第二天一醒來,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鐘一諾抬頭一看,差點沒把手裡頭的臉盆蓋在對方頭上。鍾一諾顫著手指,指向容璽,驚詫道:“你....你怎麼了?昨晚熬夜看片擼管,縱慾過度啊?!”
容璽揉眼球的手一頓,頓時煩躁了:這t都是什麼室友,一個個的不是要謀殺,就是汙衊他精蟲上腦,哦,還有說他是女裝大佬的,就是眼前的這位。
昨晚沒睡好,今早又被吵醒,心情躁得很,容璽沒心情搭理他,徑直去了衛生間洗漱。關上門的時候,鍾一諾還貼心地小聲地提醒:“內褲帶了嗎?”
容璽:....不要理傻逼不要理傻逼不要理傻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