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暗戀日記 *****
雲立冬派來的司機早就離開了。
醫院門口的計程車停了一排, 有人降下車窗問雲想去哪。
她有些茫然。
偌大的世界，卻沒有一個地方是她的歸處。
她又來到了鷺山別墅，這個曾經唯一讓她擁有家的地方。
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來這裡了。
陽臺上的鬱金香換了新的, 開的正好，一隻蝴蝶翩翩飛來在粉嫩的花瓣上停駐幾秒後又離開了。
她有些羨慕地想，如果下輩子能成為一隻蝴蝶就好了, 自由自在的活, 熱熱烈烈的死。
暮色初臨，她將別墅鑰匙放在鬱金香花旁, 離開了這個不再屬於她的地方。
雲升面臨破產, 雲立冬忙的焦頭爛額, 已經三天沒有再回過家。
這天早上雲想從噩夢中驚醒，大汗淋漓。
心臟不正常地搏動, 右眼皮直跳, 這是不好的預兆。
她本能地想去一趟雲安療養院。
她匆匆換了衣服，下樓, 還沒出門就收到了雲深的來電。
-
京海市第一醫院。
雲深頹敗地靠著醫院的白牆，他身上穿著正裝, 領帶被扯得鬆鬆垮垮的，頭髮也很凌亂，和雲想一樣是匆匆趕來的。
“媽媽呢？媽媽怎麼樣了？”雲想急聲問。
“還在搶救。”雲深說。
“為什麼會這樣？明明前幾天還好好的……”她喃喃自語，忽然想起之前去療養院時護士給孟殊注射的那管營養針劑, “媽媽是不是生病了？”
“肝癌，晚期。”雲深啞聲說。
搶救室的門被開啟，醫生從裡面走出來，表情遺憾。
雲想從頭到腳幾乎都是麻木的，大腦是空白的, 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孟殊，枯槁蒼白，奄奄一息。
雲深哭著跪在床邊，泣不成聲。
孟殊為他擦了擦眼淚，又想為他整理領帶，可是卻沒有太多力氣，像往常一樣，她笑著嗔怪的語氣說：“都是當老闆的人了，怎麼還是沒學會打領帶。”
雲深哭的更厲害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她嘆了口氣，摸了摸他的腦袋：“不要哭，阿深，媽媽終於解脫了，這是值得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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