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會持續到晚上十點才結束。
清理場地垃圾的任務交給雲想、覃豔以及社團另外兩個女生處理。
她們一起收拾到十點半，裝滿了兩個半腰高的大垃圾桶，正要往外運的時候，覃豔和另外兩個女生像約好了似的，說有事要先走。
覃豔跟她說了今天下午以來的第一句話：“想想，反正你力氣那麼大，這兩桶對你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的對吧？”
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雲想讓她們先走了。
兩桶垃圾對她來說確實不算多重，她甚至可以一手一桶直接溜出去。
她吭哧吭哧倒完垃圾，將兩個桶疊一塊，正要遛著往回走的時候忽然頓在了原地。
“你怎麼會在這？”
路燈將傅青予的影子拉的很長，他大步朝她走過來，奪過她手中的垃圾桶，冷聲道：“巡查。”
又生氣。
雲想小跑著跟上他，解釋：“會場是我們一起清理的，她們是有事所以……”
“所以就把垃圾全都丟給你？”傅青予語氣不善：“ 團體任務，這四個字是你不懂還是她們不懂？”
將垃圾桶歸回原位，傅青予先開啟手機燈，才將會場燈關掉。
黑暗中，只有傅青予發著光。
雲想本能地靠近他，關好會場門，在外面路燈映照下，傅青予才關掉了手機燈。
“你在生氣嗎？”雲想輕輕扯了扯傅青予的衣角。
“雲想，你是傻的嗎？”傅青予停下腳步看著她：“覃豔一直針對你，看不出來嗎？”
雲想舔了舔唇，“我們都是一個班的，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關係搞太僵的話不太好……”
“一個班的就能欺負你嗎？”傅青予眉心皺起，“雲想，你是受氣包嗎？”
“對不起……”
傅青予深深呼吸了兩下，語氣有些氣急敗壞：“為什麼又說對不起，是你的錯嗎就道歉。”
雲想沉默著，垂眼盯著自己的鞋尖，手指無意識地攪著褲縫。
她不知道錯在哪，但是無論對錯，遇事先道歉，是她從小到大的生存準則。
時間似乎被無限拉長，不知過了多久，傅青予再開口時，聲音變得很低，像是無奈到了極點：“雲想，學會拒絕，很難嗎？”
“保護自己不受欺負，很難嗎？”
雲想抬起頭，望著頭頂那雙深黑的眼睛，想起了茉茉。
小時候每次被欺負後，茉茉也是這樣看著她，用那種恨鐵不成鋼卻又非常心疼的眼神。
“很難。”她聽見自己這樣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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