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步正要路過煜王殿下的長凳,誰知那長凳猛地往前一竄,攔住謝流芳的去路。
謝流芳斜眼望過去。
蕭承駒一條長腿踩在長凳上,學著魏老太君的口吻,“謝流芳,你好狠毒的心腸啊。”
謝流芳回:“比起八年前灌醉殿下那次,不算什麼。”
蕭承駒點頭,“那倒也是,比起對我,你對旁人這些手段說是心軟也不為過。”
風更大了些,加上天又開始下起小雪,漸漸有些迷人眼。
謝流芳被風吹得一但咳嗽起來,便停不住,白皙如玉的面頰染上薄紅。
謝太師平生最厭煩自己病殃殃的模樣被人瞧了去,如同被人瞧見了軟弱,更遑論蕭承駒還在一直盯著他。
“喜書,回府,”謝流芳冷著臉,硬生生憋到眼尾發紅。
蕭承駒從雪裡挖出一罈提前埋好的酒,往喜書懷裡一丟,“不中用就喝點酒暖暖身,可別還未等到我對你做什麼,你就病倒了。”
喜書抱著酒罈,看向謝流芳。
“丟了,”謝流芳蹙眉。
“這般不領情?”蕭承駒本是站在他身側,聞言朝他歪下身子,與他平視,瞥了眼他食指上的玉戒,頓了頓,“你都不問問這酒從何而來便要丟,多可惜。”
謝流芳面若冰霜:“喜書。”
喜書渾身一抖,忙不疊將手裡的酒罈子往雪地裡一扔。
酒罈四分五裂,裡頭清澈的酒水透入雪中,不見蹤影。
蕭承駒盯著那破酒罈子看了片刻,齜牙笑道:“謝大人,你不覺得這罈子有些眼熟麼?”
謝流芳:“用來裝你的頭正好。”
蕭承駒咧開嘴角,滿懷惡意,“它裡頭裝的,是八年前謝大人餵我喝的那壇酒,一口便能醉一整日。這種滋味,你也該嚐嚐。”
“知道為何這酒一口便能醉一整日麼?”謝流芳斜睨他。
蕭承駒:“嗯?”
謝流芳抬手,在喜書驚愕的目光下,拂去男人肩頭的落雪。
一如八年前每一次男人冒著風霜雨雪大步跑來見他。
只是八年已過,他壓低聲音吐出來的話不再是讓蕭承駒跑慢些。
字字涼如蛇血。
“這酒裡,我撒了五包蒙汗藥。”
“哦,那你該多灑點,這藥不太抵用,”蕭承駒伸手,攥住他欲收回的手腕。
只需稍稍用力,那截纖細的文臣腕骨便能被蕭承駒捏碎在掌中,但他勉為其難剋制住了,補上未說完的話:
”?呢命條留我給還麼怎,絕做便做,你是我果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