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清冷權臣棄養的惡犬回來了》第12章 你以為你是誰(2)

作者:哼哼唧·2天前

“御用之物都敢摔,任你是誰,都是死罪,”謝流芳居高臨下睨著他,“禁衛軍何在?”

隔著宮牆,在另一條宮道上巡邏的禁衛軍聞見動靜,“陳統領,好像是太師的聲音。”

“太師遇刺,速速隨我去捉拿刺客!”陳統領轉身大步朝另一條宮道趕去。

一列禁衛軍很快將二人包圍住,只見那刺客被謝太師一塵不染的雪白緞靴踩住了手背,單膝蹲在地上,竟動彈不得。

謝太師瞧著便是個斯斯文文的文官,腳勁兒有這麼大?

“拿下!”陳統領指揮身旁的禁衛,將那戴著面具的刺客用麻繩綁了。

而後,陳統領便在刺客方才蹲著的地兒蹲下,撿起那支御筆,重新放回木盒中,雙手捧到謝流芳面前,聲音略顯侷促,“太師,您的東西。”

“有勞陳統領,”謝流芳接過木盒,淡淡瞥了‘刺客’一眼,“把他押去詔獄,我今日要連夜審問他。”

“是,”陳統領應聲,抬手一揮,身後的禁衛便將五花大綁沒有絲毫掙扎的男人押了下去。

“未曾想宮裡會混進刺客,還是讓下官護送大人出宮吧?”陳統領瞄了謝流芳一眼,又立馬垂下目光。

“不必,不會再有刺客了,”謝流芳轉身離開。

半個時辰後,詔獄。

謝流芳揮退了所有獄卒和驍翎衛。

牢房關上,他端坐在太師椅上,指尖把玩著那張從男人臉上扯下來的銀面具,“原來是煜王殿下,好好的王爺不當,非要當刺客,臣實在想不明白。”

“我也不只是當過刺客,”蕭承駒席地而坐,雙手被麻繩捆著,“還當過採花賊呢,謝大人忘了嗎?當時也是你親自審的我。”

謝流芳把玩面具的手一頓,手腕倏然用力一甩,面具鋒利的邊緣砸在蕭承駒嘴上,割出一道血痕,“這裡是詔獄,不想受刑,便少胡言亂語。”

“脾氣倒是見漲,也不能這麼說,畢竟你從前的脾氣也沒好到哪裡去,”蕭承駒舔去唇邊的血,挑起一邊眉毛,“你在蕭承稷面前怎麼不這樣甩臉子發脾氣?就對我發脾氣?你別多想,我早就死心了,可沒旁的意思,就是問一句罷了。”

“因為他是天子,他有用,你沒有,明白了?”謝流芳沒什麼情緒地回答他。

蕭承駒不甚在意地問:“所以當初你怎麼應付的我,這八年就怎麼應付的他?”

謝流芳並未答,而是突兀地問了句:“琉州遠嗎?”

蕭承駒不明所以,臉陰下來:“當然遠。”

這間牢房比審訊那位魏統領的要大上許多,蕭承駒靠在牆角,像座頹然倒下的山,謝流芳坐在離他最遠的一面牆邊,目下無半分慈悲。

詔獄為了審問犯人,會在犯人周圍點一盞油燈照亮五官,提審的官員卻全身籠罩在黑暗裡,犯人什麼都瞧不見,唯獨能感受到被審視的目光。

譬如此刻,蕭承駒只能瞧見那人蒼白削尖的下頜,而他的每一個神情變化都逃不過對方的眼睛。

謝流芳的身影掩在黑暗裡,即便瞧不真切,但僅僅這一個俊秀模糊的輪廓已足夠令人心驚遐想,“我花了十幾載光陰,讀了成千上萬本聖人書,孤身一人,不遠千里,從琉州來到京城,你憑什麼認為,你那點情意會比我要走的路更重要。”

蕭承駒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黑暗裡那抹模糊的身影。

謝流芳並不需要他回答什麼,“八年前那筆賬,你若想算,我奉陪到底。

但若想我後悔、愧疚、甚至為此贖罪,我告訴你,絕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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