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你我也不要了
馬車內,溫良修想起方才二人低語的模樣,試探開口:“謝兄,你與那煜王何時這般親近了?”
“若說兩句話便是親近,那我與你又算是什麼關係?”謝流芳撩起衣襬,蓋住那雙礙眼的貓頭鞋。
溫良修被他這麼隨口一問,莫名結巴起來,“還……還能有旁的什麼關係?”
謝流芳疲倦地半闔眼眸,“溫侍郎,你太吵鬧。”
溫良修雖是文臣,卻也身形高大,聞言默默縮在角落裡,不敢再出言吵他。
馬車在離順天府十丈開外的地方便駛不進去了。
謝流芳正要起身下了馬車,誰知前頭堵住路的人群忽而驚恐退散,讓出一條路來。
原是煜王殿下的馬發了瘋,衝進了人堆裡。
幾人不慎被馬踩踏,當場嚇暈過去。
“這煜王看似整日遊手好閒,行事卻尤為殘暴,陛下竟還留下那麼一道遺詔,”溫良修搖頭,“若你未曾扶持陛下,讓煜王做了皇帝,怕是天下百姓都要跟著遭殃。”
謝流芳不置可否,下了馬車。
順天府前的衙役眼尖,一眼瞄到他大氅下的一品官袍,忙不疊堆起笑容,“謝太師,幾位尚書大人都在裡頭,就等您這根主心骨來了。”
府衙大堂裡,跪了幾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蕭承駒坐在邊上用來旁聽的長凳上啃桃子,六部尚書齊聚一堂,正輪流審視桌案上的信紙。
見謝流芳進來,幾位尚書放下信紙,迎上前去。
“謝太師,此案怕是棘手。”
謝流芳隨手挑了一張信紙,一眼便瞧出,這是當初他出題時寫的草稿。
他的字跡,他如何會認不出來,旁人又如何會認不出來。
“堂下之人,自稱這題目是太師親手贈與他的,”禮部尚書乾咳一聲,“膽敢攀扯太師,我瞧他是不知天高地厚。”
工部尚書接著道:“此案涉及太師,我等哪裡敢審,只得等太師親自來審了。”
謝流芳目光望向堂下之人。
侍候在側的順天府尹察言觀色,立馬喝道:“還不抬頭,太師要審你!”
堂下跪著的男人身著褐色麻布,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張燙傷後疤痕遍佈的臉。
他朝謝流芳笑了笑,嘴角弧度忍不住越笑越大。
他的聲音嘶啞難聽,甚至興奮到發顫,“謝太師,連故人都認不得了?”
謝流芳無視他這句話,“春闈考題從何處得來?”
“當然是從太師這兒得來的,”男人緊盯著謝流芳的臉,每個字眼都不懷好意,“謝太師,你確定要我在外人面前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