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他不想弄出太大動靜，大半夜那麼狼狽的從靈山回來，讓人見到笑話。
陳青山去了父母和妹妹的墳頭旁邊。
家裡又沒有家人，進不進那扇門，其實不是特別重要。
陳青山席地而坐，身上乾淨的靈山服飾沾了一身泥，他完全不在乎。
“爹，娘，清水……”
陳青山眨眨眼睛。
心臟針扎一樣刺麻麻的痛，可大腦一片清明。
陳青山以為自己會忍不住掉眼淚，沒想到自己居然挺堅強，有點難過，但忍住了，沒在爹孃墳頭哭。
“你們知道嗎？我成親了，不過對方好像不是很喜歡我。”
陳青山沉默了一陣：“害，其實也沒多大事，我過的還不錯。你們別擔心。比我年輕的沒我強，比我強的沒我年輕，還有一堆人追著像要找我，仔細想想，我還算混的挺出色的。”
問世間還有幾個人，這個年齡，能幹這麼多事？
光是被修仙界大宗門世家聯合下通緝令這一點，陳青山就已經打敗了古往今來九九成修士。
他自嘲地笑了笑。
雖然不算優秀，但也足夠精彩。
也不枉他重生一遭。
陳青山按照順序摸著三座石碑，靠在刻了母親名字的碑上。
“娘，你見著清水了嗎？算算年紀，她應該是一個清秀的大姑娘了。”
“怪我沒保護好她，都是我的錯，是我無能。”
“她要跟我鬧脾氣，你由她。我虧欠她最多……”
陳青山說著，心口又是一痛，他捂住胸前，倒吸一口涼氣，口唇不知是因為寒夜還是因為疼痛，本就失血少了幾分顏色，眼下更加蒼白。
“娘，我過的挺好的，你和爹，還有清水，不用擔心我。”
“就是，我有點想你們了。”
陳青山垂眼，傷口一抽一抽的疼。他忍著痛，抱住自己的膝蓋，偏過頭枕在自己手臂上，汲取身體散發出的一點微暖。
可能是話說多了，加上傷口作祟，導致他精力下降，陳青山都不知道自己何時睡了過去。
再醒來，他眼前迷濛，恍惚中，竟看到一個女子，坐在床頭，愛憐地握著他的手。
“娘……？”陳青山喃喃道。
“山兒。”那女子一楞，俯身摸了摸他的額頭，“凍壞了吧？我讓我夫給你熬碗熱湯，暖暖身子。”
陳青山眼前緩緩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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