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獻祭,三年囚秘
暗門開合的聲響嘶啞沈悶,撕裂漫天風雨的轟鳴。
那道隱匿在倉庫最深處牆體中的漆黑閘門,緩緩向內推開,厚重的鐵鏽氣息混雜著潮溼的黴味撲面而來,裹挾著三年沈澱的陰冷與詭秘,瞬間壓蓋了江面所有的腥風。
滂沱大雨依舊傾落,砸在殘破的倉庫頂棚,劈啪作響,風雨穿堂而過,捲起刺骨寒意,吹得人心底發寒。
“你們以為破了離間局,就能安然脫身?”
話音落地的瞬間,漆黑暗門之內,終於有了動靜。
一步,一步,踏碎死寂。
那腳步聲太輕,太沈,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與絕望,是她刻在心底三年、日夜牽掛、無數次在夢裡聽過無數次的聲響。
這個念頭狠狠撞進腦海,瞬間擊潰她所有鎮定,眼底的凜冽鋒芒驟然碎裂,只剩下極致的慌亂與酸澀。
下一秒,一道單薄瘦削的少年身影,緩緩從黑暗中走出。
三年囚困,三年消磨,硬生生將一個明媚熱烈的少年,磋磨成了這般麻木空洞的模樣。
顧芮溪喉間驟然哽咽,聲音沙啞破碎,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冷靜。
她的弟弟,她從小護到大、捧在手心長大的顧言琛,三年前眉眼明媚、意氣風發,如今卻面色蒼白、身形單薄,眼底只剩死寂,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被困在無邊黑暗裡整整三年。
一聲姐,輕得像羽毛,卻重逾千斤,狠狠砸在顧芮溪的心上,瞬間擊潰她所有防線。
因為她清晰看見,顧言琛的脖頸、手腕處,佈滿了細密猙獰的舊鎖鏈傷痕,層層疊疊,深淺交錯,密密麻麻爬滿肌膚,是長年累月被禁錮、被束縛、被囚鎖的鐵證。
他不是簡單被藏匿、被軟禁,他是被活生生囚在這片黑暗倉庫,日夜禁錮,不得脫身,受盡磋磨。
是她沒用。
她以為的三年安穩,是以弟弟三年地獄為代價換來的。
“看見了嗎,溪溪?”
“你在半山別墅錦衣玉食、安然度日,甚至還在怨恨陸沈淵的禁錮,可你的弟弟,被我鎖在這片暗無天日的倉庫裡,不見天日,受盡折磨。”
誅心的話語,穿透漫天風雨,狠狠扎進顧芮溪的心底,撕開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這一絲遲疑,細微至極,卻被傅斯年精準捕捉。
“那我今日便告訴你,顧言琛之所以三年無法脫身、無人營救,不是我藏得太好,是陸沈淵——故意不找!”
狂風驟雨驟然呼嘯而過,整片舊碼頭的氣壓低到窒息,暗衛合圍的肅殺氣場瞬間凝滯,所有人的目光盡數聚焦在中心的三人身上。
她不願信,不敢信。
可傅斯年這番話,連同顧言琛滿身的傷痕、死寂的眼神,像一把最鋒利的刀,硬生生劈開所有溫情,暴露最殘酷的真相。
面對顧芮溪茫然痛苦的目光,面對傅斯年惡意滿滿的挑撥,他眼底沒有慌亂,沒有閃躲,只有一片深沈的暗沈與隱忍的酸澀。
“解釋?”傅斯年陡然狂笑,笑聲淒厲寒涼,混在風雨中格外刺耳,“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
”!憂無穩安年三換,毫分溪芮顧不我換,價代為琛言顧囚我設預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