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夫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句話他聽過類似的。
在夢裡,在開普敦那個野生動物救助基地,那個叫林遠洲的志願者說的——“這是它們該走的路。”
現在奧倫說了一句差不多的話。
“這是我該做的事情。”
雷夫深吸了一口氣,又撥出來。他的鬍鬚被氣流吹得往前飄了一下,然後又落回原位。
他想說“你是不是瘋了”,但這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了。
因為他說不出來。不是因為這話不對,而是因為他在說這話之前,腦子裡先閃過了一個畫面——奧倫拖著一條斷腿,一瘸一拐地從金合歡獅群的領地離開,身後是他失去的獅群,是他還沒來得及看著長大的兒子。
然後這個畫面又被另一個畫面覆蓋了——幾個月前,奧倫倒在枯骨荒原的邊緣,渾身是傷,瘦得肋骨一根一根地凸出來,鬃毛禿了好幾塊,後腿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臭。
那個畫面又變成了另一個——奧倫趴在他的領地裡,一口一口地吃著肉,低著頭,沒有看任何獅子,吃得很慢,但每一口都嚼得很認真。
然後是奧倫一天一天恢覆的樣子。他的鬃毛重新長出來,他的肌肉重新鼓起來,他的眼神從灰暗變成了明亮。
雷夫把這些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他得出了一個結論。
他轉過頭,看著芬恩。
芬恩也在看他。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沒有擔憂,沒有恐懼,沒有猶豫。
“你也覺得他應該去?”雷夫問。
芬恩沒有直接回答。他把下巴從前爪上抬起來,身體從趴著變成了坐著,兩隻前爪筆直地撐在岩石上,金色的鬃毛在夜風裡微微飄動。
他看著奧倫,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頭看著雷夫。
“他是我爸。”芬恩說。
這四個字裡包含了太多的東西。這只是一個陳述。一個不需要雷夫去理解、不需要雷夫去認同、只需要雷夫去接受的事實。
雷夫接受了。
他在芬恩說出這四個字的那一瞬間就接受了。
不是因為奧倫說的“三成勝算”被提高了,也不是因為雷夫突然覺得奧倫一個人打三個能打贏。而是因為雷夫知道,如果換作是他,如果他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芬恩不會攔他。芬恩會幫他,或者站在他身後,看著他去做。
雷夫從岩石上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不快,但很穩。四條腿撐起他那具兩百三十公斤的身體。他站在岩石的最高處,比奧倫高出了整整一個頭的高度。
他看著奧倫,奧倫也看著他。
兩個雄獅在月光下對視了大概三秒鐘。
然後雷夫說了一句話。
不是“你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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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他過不打子獅頭一你“是不
”。打塊一忙幫個三們我要需不需父岳“:是的說夫雷
……:倫奧
……:恩芬
……:爾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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