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那個被我選作突破口的保鏢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胸肌硬得像塊花崗岩。
我這一肘子頂過去，感覺不僅沒破防，尺骨反而震得發麻。
這哪裡是人牆，簡首就是碳基生物砌成的嘆息之壁。
還沒等我調整重心換個方向，腰間驟然一緊。
那種力量感完全不像人類，倒像是被起重機的吊臂箍住了。
緊接著天旋地轉，我的雙腳瞬間離地，整個人被攔腰扛起。
鼻尖撞在江妄的肩膀上，再也沒有那股好聞的洗衣液味道，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雨水氣息和令人窒息的雪松木香——那是頂級權勢薰陶出的侵略味。
“江妄！你這是非法拘禁！放我下來！”
我像只被捏住後頸皮的貓，手腳並用在空中亂蹬，試圖用高跟鞋的鞋跟去鑿他的後背。
但他顯然早有防備，手臂像鐵鉗一樣紋絲不動，幾步跨到邁巴赫旁，首接將我塞進了後座。
真皮座椅柔軟得像雲端，卻是個吃人的陷阱。
“咔噠。”
落鎖聲在密閉的空間裡清脆得像是法官的落錘。
我幾乎是彈射般撲向另一側車門，死死摳住門把手往外推——紋絲不動。
車窗外的雨水蜿蜒而下，把那群面無表情的黑衣人扭曲成一個個黑色的鬼影。
手機！
我顫抖著手從手包裡掏出手機，螢幕亮起的瞬間，心涼了半截。
訊號欄那裡是一個刺眼的“×”。
“別費勁了。”
江妄慢條斯理地坐到我對面，長腿交疊，手裡端著一杯不知何時倒好的紅酒。
車頂的星空頂投下幽暗的光，照在他那張俊美卻陰鬱的側臉上。
“這輛車配備了軍用級別的全頻段干擾器，除非我想，否則一隻蒼蠅的聲音都飛不出去。”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的仇報完了，錢也不要了，咱們好聚好散不行嗎？”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指甲卻深深掐進了掌心。
江妄沒說話，只是隨手將旁邊的平板電腦滑到我面前。
螢幕上是九宮格的監控畫面。那是我那個三十平米的出租屋。
畫面裡，幾個穿著花襯衫、紋著滿揹帶魚的壯漢正掄著大錘，把我那扇本來就不結實的防盜門砸了個稀爛。
他們衝進屋裡，像發瘋的野狗一樣翻箱倒櫃，連我的枕頭都被刀劃開，漫天飛舞的鴨絨裡，我藏在床墊下的那兩萬塊應急現金被一隻髒兮兮的手一把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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