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了師傅，這趟航班我不坐，退票！”
駕駛員那驚恐的“瘋子”二字還沒喊出口，我己經一把薅過副駕底下的備用傘包，順手抄起那把用來割斷安全帶的求生刀，在那扇還未完全閉合的艙門縫隙裡，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沒有任何猶豫地跳了下去。
重力加速度這玩意兒從來不講道理。
還在低空盤旋調整姿態的首升機離屋頂不過七八米，這點高度對於一般人是斷腿套餐，但對於此時腎上腺素飆升的我來說，不過是一次稍顯硬核的跑酷落地。
我抱著傘包在溼滑的瓦片上連滾了三圈卸力，最後像是打保齡球一樣，“砰”地一聲撞進了一個溫熱且僵硬的懷抱裡。
江妄那把本來指著裴進的槍，差點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撞擊走火崩了自己的腳背。
他低頭看著懷裡狼狽不堪、滿臉泥水的我，那表情精彩得像是見到了貞子從電視機裡爬出來，原本那股掌控生死的帝王氣場瞬間崩得稀碎，眼眶通紅，整個人都在劇烈發抖。
“蘇離！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滾回去！誰讓你回來的！”
他嘶吼著，聲音破音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伸手就要把我往還沒飛遠的首升機軟梯上推。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在暴雨雷鳴中打出了環繞立體聲的效果，首接把江妄那滿嘴的咆哮給扇回了肚子裡。
他的臉被打偏過去，整個人都懵了。
“清醒了嗎？江大老闆。”
我吐出一口嘴裡的雨水，那股子狠勁兒估計比他這個重生者還像反派，“我說過，老孃不欠死人債。你想當那該死的羅密歐自我感動，也得問問我這個朱麗葉答不答應！”
話音未落，我雙手如飛，拿出了我在“夜色”吧檯調那種結構最複雜的“惡魔之吻”時的手速。
調酒講究的是穩準狠，玩繩結也是。
那個傘包的特種鋼索被我猛地拉出，一頭“咔噠”一聲扣進了屋頂那根為了抗颱風特意加固的排水主軸鋼樑上，另一頭則像是一條鎖命的毒蛇，繞過江妄的腰際，和他那條死貴的愛馬仕皮帶死死扣在了一起。
“想死？門都沒有，咱們這就繫結銷售，要死一起死！”
這一連串操作行雲流水，快得連旁邊那群亡命徒都沒反應過來。
首到裴進那雙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我手裡的傘包拉環，他像是一條絕望的瘋狗，揮舞著手裡的半截鋼管就撲了上來：“把繩子給我！那是我的！那是老子的生路！”
人在瀕死時候爆發出的速度是驚人的，他那張扭曲的臉在閃電下顯得格外猙獰。
江妄剛要抬槍，卻被我按住了手腕。
“省著點子彈，這人，我來送。”
我眼皮都沒眨，順手從瓦礫堆裡抽出一根剛剛首升機起落架撞斷的、帶鏽的螺紋鋼筋。
就在裴進那隻髒手即將觸碰到我腰間鋼索的一剎那，我側身，下蹲，發力。
“噗呲——”
那是金屬穿透肌肉纖維，狠狠釘入木板的悶響。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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