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號的VIP廳裡冷氣開得極足，卻壓不住那股奢靡到令人作嘔的雪茄味。
我站在純黑大理石臺面後，手中的波士頓搖酒壺正在進行最後的撞擊。
冰塊與金屬壁碰撞出的脆響，是這間死寂賭廳裡唯一的心跳。
這杯血腥瑪麗，是何伯點的。
但我加了一點私貨。
不是毒藥，那是外行人才乾的蠢事。
我用乾冰急速冷凍了一層特製的“糖衣”，包裹著高濃度的視神經幹擾酶。
按照這杯酒的酒精濃度和室溫計算，糖衣會在他在喝下第三口、也就是賭局進行到關鍵的第十五分鐘時完全溶解。
“蘇小姐的手法，比我想象中要穩。”何伯坐在我對面，手指若有似無地敲擊著那副特製的墨鏡鏡框。
他當然穩，因為他戴了一副造價千萬的紅外透視眼鏡。
在那副眼鏡下，所有的撲克牌背紋都像沒穿衣服一樣赤裸。
而坐在他側後方輪椅上的江妄，此刻正歪著腦袋，像個真正的智障兒童一樣，嘩啦嘩啦地翻著一本花花綠綠的畫冊。
那是《小豬佩奇》第五季繪本。
何伯輕蔑地掃了一眼那個曾經叱吒風雲、如今卻只會流口水的商業帝王，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怎麼，江總這是在複習童年？”
江妄沒理他，只是把書翻得更響了。
“佩奇……泥坑……跳跳……”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手指在那頁畫滿粉紅豬的紙上用力摩擦。
何伯大概死也想不到，那本繪本的每一頁紙張邊緣，都塗滿了江妄特調的奈米熒光粉。
這種粉末肉眼不可見，但在紅外光譜下，那就是一顆顆被引爆的閃光彈。
只要江妄翻書的頻率夠快，何伯那副眼鏡的成像系統就會被漫反射的光斑干擾成一團亂碼。
這也是為什麼何伯現在的眉頭越皺越緊，甚至不得不頻繁地眨眼。
“您的酒。”我將那杯猩紅的液體推到何伯面前，杯沿插著的那根西芹翠綠得有些刺眼，“何管家不敢喝？怕我在裡面下了那種讓江妄發瘋的藥？”
激將法，老套，但對自負的人永遠有效。
何伯冷哼一聲，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伏特加混合著番茄汁的酸鹹在他喉嚨裡炸開，完美的掩蓋了那層“糖衣”溶解時的微苦。
賭局開始。
這是一個極其簡單的“梭哈”局。
前兩輪，江妄還在笨拙地翻著書，何伯雖然視線受阻，但憑著多年的經驗和記牌能力，依然穩穩壓過我一頭。
就在第三輪發牌前，我注意到何伯的瞳孔開始出現輕微的擴散——那是生物酶起效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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