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後座的小糯米瑟縮了一下，我通過後視鏡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後推門下車。
沒有歇斯底里的對罵，也沒有像潑婦一樣抓頭髮。
我只是靠在車門上，無視了那些幾乎要戳到我鼻子上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是江妄給我的“零花錢”賬戶，掛在一個名叫“騎士資本”的海外空殼公司名下。
透過之前查閱的財務報表——也就是我在車上惡補的那幾頁資料，我知道這家公司剛好是聖瑪利亞學院最大的隱形校董，掌控著他們60%的流動資金鍊。
電話接通，我也沒廢話，開了擴音。
“喂，財務部嗎？我是蘇離。從現在開始，切斷對聖瑪利亞學院的所有贊助撥款。包括那個正在建的馬術中心，還有……哦對，這一季度的水電維護費，也不用交了。”
電話那頭極其專業：“收到，蘇小姐。資金鍊己凍結，正在執行撤資程式。”
現場的空氣突然安靜了幾秒。
為首的一個燙著大波浪的貴婦嗤笑一聲：“裝什麼呢？還撤資？你以為這是菜市場買菜——”
話音未落，只聽“滋滋”兩聲電流異響。
學院門口那座號稱耗資千萬、全天候噴湧的歐式音樂噴泉，突然像斷了氣的老牛，噗嗤一聲，停了。
緊接著，貴族學院那全靠中央空調維持的22度恆溫系統，在一瞬間停止了運作。
海城的九月，秋老虎毒得很。
沒了冷氣，沒了水霧降溫，再加上這群貴婦為了顯瘦穿得那是裡三層外三層的塑身衣，不到五分鐘，那精緻的妝容就開始像融化的冰淇淋一樣往下淌。
“哎呀！熱死我了！”
“怎麼回事？怎麼停電了？”
“我的粉底要花了！”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討伐大會，瞬間變成了大型脫妝現場。
我站在車旁，看著這群狼狽不堪的“上流人士”，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沒錢交電費，我看你們拿什麼談“貴族精神”。
就在這時，那扇雕花的鑄鐵校門緩緩開啟。
那個在照片上見過的趙德柱院長走了出來。
本人比照片上更油膩，地中海髮型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掛著那種偽善到令人作嘔的職業微笑。
但他手裡拿著的東西，讓我眼神一冷。
那不是道歉信，而是一份剛才打印出來的報告，上面赫然蓋著鮮紅的“加急”印章。
趙院長無視了周圍熱得跳腳的貴婦，徑首走到我面前，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裡帶著一種掌握生殺大予的傲慢：
“蘇小姐，手段不錯。但很遺憾，根據最新的基因測序結果，令愛攜帶有罕見的‘反社會型人格障礙’隱性基因片段。這是極其危險的潛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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