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上春》歸處是君心(1)

作者:寄晚棠·14小時前

歸處是君心

暮冬,雪後初霽。

邙山事了,已是七日後。

鳳憶寒歸來時,洛陽城尚在沈睡。晨光熹微,薄霧如紗,籠罩著雪後寂靜的街巷。簷角冰凌垂掛,偶有融雪滴落,擊在青石板上,發出清泠聲響,如碎玉,如更漏。他自北門而入,玄氅覆霜,墨髮沾露,眉間赤蓮印記淡若煙霞,唯眸光深處倦意隱約,如遠山濛霧。

城南別院,庭梅初綻。

行至院門,腳步微頓。但見門扉虛掩,內中有琴聲淙淙,如泉流石上,清越中隱帶三分滯澀——是初愈之人,氣力未逮,指法難免生疏。撫的是《鶴鳴九臯》,鳳族古調,尋常人不得聞。

鳳憶寒推門而入。

庭中積雪已掃,青石潤澤,映著淡金晨光。那株老槐依舊虯枝盤曲,覆雪未融,如瓊樹瑤枝。槐下置石案,置琴,置爐。賀蘭清硯坐於案前,月白深衣,外罩雪狐裘,墨髮半綰,以青玉簪鬆鬆定住,餘發垂肩。面色仍顯蒼白,唇色淺淡,然眉宇間那層破碎陰翳已散,唯餘一片溫潤寧靜,如古玉生暈。

他垂眸撫琴,十指纖長,按弦揉撚,動作略顯遲緩,卻極專注。琴聲斷續之間,偶有咳嗽,聲低而悶,隨即以帕掩口,肩背微顫。待氣息稍平,覆又續彈,神色安然,彷彿疼痛不過拂面清風,不足掛懷。

鳳憶寒立於廊下,靜觀片刻。

七日前邙山深處,他誅魔魂,鎮陰脈,以赤蓮真火焚盡帝陵積聚千載的穢氣。那一戰雖無驚天之威,卻耗心神甚巨——魔物狡詐,借地利佈下九重幻陣,層層巢狀,虛實相生。他破陣而出時,東方既白,掌心赤蓮光華亦黯淡三分。

然心中所念,唯此一人。

此刻見他安然,撫琴自若,那份深植靈臺的緊繃,方悄然鬆緩。如雪落寒潭,漣漪微漾,終歸平靜。

琴聲忽止。

賀蘭清硯抬首,目光穿過薄霧晨光,落於廊下身影。四目相接剎那,他眸中倏然漾開笑意,如春冰乍裂,暖陽傾瀉,將那蒼白麵色都映出幾分鮮活生氣。

“景行。”他輕喚,聲猶帶咳後微啞,卻滿是欣然。

鳳憶寒緩步近前,拂去氅上霜露,於石案對面安然落座。爐上茶湯正沸,白汽嫋嫋,茶香混著梅香,清冽沁人。

“何時起的?”他問,執壺斟茶,動作行雲流水。

“寅末便醒了。”賀蘭清硯接過茶盞,指尖觸及他手背,溫熱一觸即分,“睡多了反覺昏沈,不如起來活動筋骨。”言罷,又低咳兩聲,以帕掩唇,眉尖輕蹙。

鳳憶寒探手,指尖虛按他腕間。靈力如絲探入,循脈而行,但覺其三魂漸固,七魄仍虛,心脈處有縷灼熱氣息盤旋不去——是那日燃燒魂魄所遺殘火,雖被他以織魂術封鎮,然根除需時。

“還需靜養。”他收手,自袖中取出一枚赤玉瓶,置於案上,“每日卯時、酉時,各服一粒。以晨露化開,溫服。”

賀蘭清硯執起玉瓶,觸手溫潤,隱有蓮香。拔開塞子,倒出一粒丹丸於掌心,色如硃砂,隱泛金芒,異香撲鼻。他凝視片刻,忽而輕笑:“這般靈藥,給我這凡人服用,豈非暴殄天物?”

“藥為人用,何分仙凡。”鳳憶寒淡淡應道,執盞啜茶。

賀蘭清硯笑意愈深,將丹丸納回瓶中,小心收好。覆又抬眸,細細端詳鳳憶寒面容,眸光在他眉間赤蓮印記上停留片刻,輕聲道:“你……可還好?”

“無恙。”鳳憶寒答得簡略。

賀蘭清硯卻未移目,仍凝望他,眼中憂色如霧浮起:“邙山之事,明韻姑娘已簡略告知。那魔物……”

“已誅。”鳳憶寒截斷話頭,神色平靜,“其本體乃千年前隕落於帝陵的殉葬方士,魂魄受地陰穢氣滋養,化而為魔。借陸九之軀行事,是為佈設血祭,接引魔尊殘念。今魔魂已散,血祭陣眼亦毀,暫不足為患。”

他語聲平淡,彷彿所言不過拂塵小事。然賀蘭清硯知曉,能令他親往邙山、耗時七日方歸的魔物,絕非“不足為患”四字可蔽之。其間兇險,縱未親見,亦可想知。

。間眉寒憶輕尖指,手而忽硯清蘭賀,刻片默靜

”。分三淡黯日往較,華此“:道聲低只,回收未卻,瑟尖指,到灼芒那被似他。一輕輕般活如,轉流華記印蓮赤,涼微之

眸寒憶

。化變微細見窺能竟,愈初傷重,人凡介一硯清蘭賀,覺察未亦韻明是縱事此。淡黯會自記印,火真源本三了用他,魔除山邙番此。衰盛力靈乎關弱強華,化所源本主家族乃記印蓮赤

?敏愈知他令,絆羈的花落秋長是

?醒未醒將,脈的睡沈那是……或抑

。著執卻弱微,火星夜寒如,來傳意暖份那,熱溫卻心掌,涼冰尖指硯清蘭賀。心掌於合,手的回收他住握只,答未寒憶

”。可便日數修靜“,輕作間腕他挲腹指,道緩緩他”。礙無“

。剝嗶火爐,答滴雪融聞唯,然寂時一中庭,對相目四。更得握他被卻,手,紅微耳硯清蘭賀

。靜寧破打,躍雀快輕,來傳下廊自聲步腳有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