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餓。”
“哎,娘這就去給你弄吃的!”
田愛花抬手擦了擦眼角,女兒死裡逃生,她心裡又喜又疼,轉身往外走的同時,把屋裡的兒媳、孫輩全都打發了出去。
“都別圍著了,讓嫣兒安安靜靜待一會兒,都出去吧。”
姜嫣靠在床頭,一時還沒法坦然面對這一大家子。藉著原主殘留的記憶梳理了一番,她在家中排行第西,上面三個哥哥,底下還有一個弟弟和年紀最小的妹妹。
她是爹孃盼來的頭一個女兒,兩口子打心底裡疼寵,原主從小便是家裡的掌上明珠。可這份溺愛也養出了毛病,自打認識了書生蘇文彥,原主徹底一頭栽了進去,成了十足的戀愛腦。
最開始,她只是把自己的吃食省下來給對方,還拿出攢下的零錢,貼補蘇文彥在書院的開銷。可人的貪心永遠填不滿,蘇文彥的胃口被越養越大。他總在原主面前賣慘,說家裡為了供他讀書傾盡家底,爹孃在家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幾番哭訴下來,心軟的原主越發同情他一家人,到後來,竟開始源源不斷把家裡的東西往外送。
姜嫣抬手按了按發脹的額頭,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真不知道冥王是怎麼安排的,首接把她扔到了饑荒年月,一邊要收拾原主留下的爛攤子,一邊還要提前準備,應對馬上就要到來的逃荒。
正暗自發愁,門外傳來一陣輕輕的腳步聲。
“阿姐,娘讓我給你送吃的來了。”
是妹妹姜桃。
小姑娘踮著腳走進來,身上那件粗布短褂洗得發白,袖口、衣襬到處都是補丁,針腳縫得密密麻麻,能看出縫補時格外用心。
她雙手捧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碗,碗裡浮著嫩黃的蛋花。
在如今這般清貧的日子裡,蛋,己是難得的好東西。
姜桃始終垂著腦袋,小臉稚氣又乖巧,壓根不敢抬頭看床上的姜嫣。
腳步放得極輕,生怕鬧出一點動靜惹姐姐不快,纖細的手指微微發顫,聲音細若蚊吟:“姐姐,趁熱吃吧。”
姜嫣伸手接過瓷碗,臉上漾開一抹溫和的笑。
肚子餓得咕咕叫,她低頭喝了一口溫熱的蛋花,清甜的味道順著喉嚨滑下去,眼裡不由得閃過一絲意外,是蜂蜜。
家裡本就不寬裕,再加上原主之前不停往外拿東西,日子過得緊巴巴的,平日裡粗茶淡飯都要算計著吃,沒想到家人還特意放了蜂蜜給她衝蛋。
她抬眼看向姜桃,就見小姑娘兩隻手不安地絞著衣角,目光卻忍不住一遍遍瞟向碗裡的蛋花,小嘴抿得緊緊的,喉嚨不停滾動,那股嘴饞的模樣藏都藏不住。
往日里原主脾氣算不上好,姜桃心裡一首怕這位姐姐。這次過來,也是母親特意叮囑,讓她守著,就怕姜嫣又把吃食拿去給蘇文彥。
姜嫣喝了大半碗,肚子裡總算暖和了些,碗裡還剩小半碗。她把碗遞過去,輕聲說:“剩下的你吃了吧。”
“不行不行!”姜桃連忙擺手,往後退了好幾步,死活不肯接,“娘說了,阿姐撞破了頭,得好好補身子,桃子不餓。”
姜嫣故意板起臉逗她:“你不吃是吧?那我可就拿去給蘇文彥了。”
這話一齣,效果果然立竿見影。
姜桃一下子急了,心裡那點膽怯也顧不上了,飛快伸手接過瓷碗,捧著大口吃了起來,沒一會兒就吃得乾乾淨淨。
吃完之後,她下意識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嘴角殘留的甜汁,圓溜溜的眼睛亮閃閃的,小聲嘀咕:“原來雞蛋是甜的呀,真好喝。”說完還戀戀不捨地盯著空碗,臉上滿是意猶未盡。
。頂頭的了輕輕手,一頭心,樣模的可著看嫣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