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書肆，琳琅滿目的書香氣息。
“掌櫃的，你這筆墨紙硯怎麼賣？”
“客官，咱們這筆分三個等次。”掌櫃指著櫃子中分別給她介紹，“客官請看，最底下一排是竹杆雜毛筆，三十文一支，練字湊合夠用；中間這些木杆兼毫筆，一百文一支，讀書人寫文章最合適；最上頭的檀木狼毫筆，最少三百文一支，都是大戶人家才會買的好物。”
掌櫃指著另一個貨架慢慢介紹：“紙張分兩種，糙一些的黃麻紙一刀西十文，平日裡練字開銷小；白淨棉紙就要貴些，一刀一百二十文，謄寫文章再好不過。墨就松煙、油煙兩類，價錢我都標在旁邊了，硯臺從便宜青石硯到上好澄泥硯，價位各不相同，客官可以慢慢挑。”
姜嫣看向一旁的硯臺：“那這幾種硯臺，長期讀書用選哪一個最合適？”
掌櫃伸手點了點中間的細砂石硯：“客官要是打算長久溫習課業，選這款細磨砂石硯就剛剛好。青石硯掉渣傷筆，澄泥硯又太過貴重，尋常讀書人都是用這款，耐磨順手，價錢也實在。”
姜嫣心裡己經敲定了置辦的物件，對著掌櫃開口：“幫我拿一支檀木狼毫筆，三刀黃麻紙，一刀白淨棉紙，松煙墨和油煙墨各一條，再配上一方細磨砂石硯。”
掌櫃麻利地將東西一一打包，笑著說道：“姑娘眼光真好，狼毫筆結實耐用，用上許多年都沒問題，粗紙練字省花銷，細紙謄寫文章體面，這套置辦下來，讀書備考再合適不過了。”
姜嫣思索過後改了主意，對著掌櫃說道：“松煙墨就不要了，換成兩條油煙墨。”
掌櫃立刻調整貨品，一邊打包一邊誇讚：“姑娘考慮得周全，油煙墨質地緊實不容易乾裂，一支好狼毫筆配上好墨、細硯，用上好幾年都不成問題。”
一旁的姜武悄悄在心裡面盤了一遍賬目，算出來一共要花一兩一錢銀子，忍不住咂舌。
放在往年饑荒日子裡，這筆錢夠全家好幾日的口糧了，可見小妹多想彌補三弟。
姜嫣付清銀兩，小心翼翼把整套文房物件穩妥放進二哥的揹簍裡，才轉過身笑著提議：“二哥，咱們再去稱一點糕點帶回家。”
置辦妥當所有東西，兄妹二人搭上王爺爺的牛車，一路晃晃悠悠往桃李村趕。
家裡如今就差大哥、大嫂孔宛兒還有侄子小陽不在，三人早前動身回了大嫂的孃家，餘下的親人全都守在家裡等候。
牛車停穩，兩人剛踏進院門，薑母就快步迎了上來，伸手想去接姜嫣手裡的包裹，柔聲問道：“回來啦嫣兒，在外跑了這大半天，累不累？”
“娘，我一點都不累。”姜嫣順勢挽住母親的胳膊，親暱地一同往堂屋走。
被落在身後的姜武當即伸出手，一臉委屈地嚷嚷：“哎，那我呢？怎麼沒人問問我累不累啊？”
沒等姜嫣回話，年紀最小的姜桃就蹦蹦跳跳地衝了過來，軟軟地環抱住姜嫣的大腿，脆生生喊著：“西姐，你終於回來啦！”
“我回來啦。”姜嫣低頭溫柔摩挲著小姑娘的頭頂，輕輕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蛋，觸感軟糯又舒服，忍不住多碰了兩下，“桃子今天在家乖不乖，有沒有調皮搗蛋？”
“今天桃子可乖啦，是小星不乖。”小姑娘仰著腦袋認真告狀。
姜嫣彎起眉眼，輕聲哄道：“哦？那桃子跟西姐講講，小星是怎麼不聽話的？”
“他跑去外面玩泥巴，把褲子都磨破了，當眾光著屁股呢！”姜桃一想起方才弟弟窘迫的模樣，立刻捂著嘴巴咯咯偷笑。
一旁的姜星瞬間漲紅了小臉，慌忙伸手緊緊捂住自己的屁股。雖說早就換上了乾淨褲子，可被姐姐當眾揭短，他下意識還以為自己依舊光著身子，窘迫得不知所措。
“原來是這樣嗎，星兒？”姜嫣回過頭，望著小男孩，眼底滿是寵溺。
姜星抿著唇，輕輕點了點頭，老實認下了過錯。
姜桃與姜星本是一對龍鳳雙胞胎，性子一強一弱，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姜桃潑辣靈動，姜星卻靦腆柔弱許多。
姜嫣抬手溫柔揉了揉姜星的頭頂，柔聲寬慰：“沒關係的，小孩子本就該活潑好動。褲子破了縫補一下就能接著穿，若是實在沒法修補，咱們就換新的，不必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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