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窗外雀鳥嘰嘰喳喳的啼鳴清脆入耳。
姜嫣睫羽輕顫，緩緩睜開了惺忪的睡眼。她側頭望向窗欞外，天色方才濛濛泛白，晨光淺淡，想來時辰尚早。
那就再賴一會兒吧。
身為現代人，賴床本就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
她心念剛落，便倦意翻湧，迷迷糊糊又沉入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輕的叩門聲將她從睡夢之中驚醒。
門外傳來薑母溫和的嗓音：“嫣兒，起了沒？”
“起來了，娘。”
姜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乾澀，喉嚨微微發緊，只想著起身喝口清水潤一潤。
她慢條斯理起身，穿好衣衫、蹬上布鞋，抬手推開木門。
晨光落在院中，暖意融融。姜嫣心頭柔軟，順勢上前，懶懶地伸手抱住了身前的薑母，聲音軟糯又慵懶：“娘，早上好！”
薑母被她突如其來的親暱哄得心頭一暖，剛要開口說話，一旁便傳來少年清淺的笑意。
“嫣兒今兒是怎麼了，這般黏著娘，也不知羞。”
是三哥姜曄的打趣聲。
姜嫣耳尖倏地泛紅，連忙鬆開環著薑母的手，心頭掠過一絲酸澀悵然。
前世孤孤單單一輩子，從未有人溫柔喚她晨起，更從未有過這般親人在側的溫暖。方才一時情難自禁，才下意識親近了幾分。
“三哥，你莫要取笑我了。”
姜嫣避開他打趣的目光，邁步走進堂屋，徑自倒了一碗清水，仰頭咕咚咕咚一飲而盡。
喉間的乾澀瞬間消散，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她放下碗，轉身看向姜曄，神色認真無比，從懷中取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遞了過去。
“三哥，這裡是十兩銀子。本該多給你些，只是我現下手裡只剩一張五十兩的整票。今日我去鎮上兌開，再補給你餘下的。這十兩你先拿著，去私塾繳納束脩。”
姜嫣心中沒底，她雖知曉古時讀書最是費銀，卻並不清楚這世間私塾的資費規矩，也不知這十兩銀子夠不夠三哥一年的課業花銷。
姜曄垂眸看著掌心沉甸甸的銀兩，心頭又驚又急，連忙抬手推辭：“嫣兒，三哥怎能拿你的銀子！萬萬不可。”
“讓你拿著你便拿著，哪來這麼多廢話。”
姜嫣不由分說，首接將銀子塞進他手裡，轉身親暱地挽住薑母的手腕，軟聲細語地勸慰。
“娘，您也別攔著。如今嫣兒能掙錢養家了，供哥哥讀書完全沒問題。我想著先讓三哥安心求學，等往後空閒，正好可以教教五弟啟蒙，家裡的孩子們總得識文斷字才好。”
薑母滿眼寵溺，抬手輕輕拍了拍她挽著自己的手，指尖輕點她光潔的額頭，無奈又溫柔地道：“你這丫頭！”
她望著身旁心性通透、一心盼著家中兄弟讀書上進的閨女，心底暗自思量，自家嫣兒這般看重讀書之人，日後為她挑選夫婿，定然要尋個知書達理的秀才才相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