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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班主任因病離世，同學會都聚不起來的老同學終於聚在老師的告別儀式上。
同學們三三兩兩站著，沒人不知趣的提我和陸璟川的那點舊事。
我看見陸璟川的時候，正捻完三支香。
他站在人群邊緣，鬢髮微白，眼角堆著深刻的褶子。
以前他最在意形象，出門前要對著鏡子理三遍頭髮，現在連胡茬都沒刮乾淨，整個人疲憊又頹廢。
他看見我，愣了幾秒，才抬腳走過來。
“瑤瑤，好久不見。”
我點了點頭，指尖沾的香灰蹭在黑大衣袖口，留下一點印記。
“你過得......還好吧？”
我點點頭，準備繞開他離開。
“我......”他卻攔住我，“我們還能不能......”
“我男朋友在車上等我。”
我知道他想說什麼，迅速打斷他。
他的臉色瞬間灰敗。
下意識往靈堂外瞟了一眼——
黑色的轎車停在樹下，男人靠在車邊，穿簡單的黑風衣，身形挺拔，手裡還拿著我的保溫杯。
看見我看過去，他抬了抬下巴，嘴角帶了點很淡的笑。
“你......都有男朋友了。”
他喃喃，眼底最後一點光暗下去。
我扯了扯嘴。
“不然呢？我不會永遠停在原地。”
他像被抽走了脊樑，整個人佝僂下去。
這幾年，創業的失敗、業內的排擠、家裡的雞飛狗跳，早已將他那點青年才俊的底氣消磨殆盡。
早就聽說他連信用卡都刷爆，卻還在酒桌上吹噓著回不去的曾經。
而我，不過用了幾年時間，把自己活成了他高攀不起的模樣。
職場的廝殺讓我褪去了最後一絲怯懦，眉眼間的從容，是他從未見過的風華。
我不再看他，徑直朝那輛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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