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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亥時,蕭玉容帶著翊坤宮的掌事太監來突擊搜查延禧宮。
她直接命人踹開殿門走進來。
徐貴人在榻上繡花,蘇槿在撥弄炭盆,我坐在桌邊抄寫太后要的佛經。
蕭玉容的目光掃了一圈,最後定在我妝匣裡的一支步搖上。
“沈明燭。”
她走過來,兩根戴著護甲的手指捏起那支步搖,充滿嫌棄。
“私藏逾制之物的後果你不知道嗎?”
我抬頭看了一眼,平靜的說道:
“娘娘,這只是皇上前幾日隨手賞的一件小玩意兒。”
蕭玉容卻充耳不聞,自顧自宣判:
“本宮明日就去回稟皇后,治你個大不敬之罪,將你降為答應!現在先罰你手抄女則一百遍......”
徐貴人的繡花針都扎破了指頭:
“貴妃娘娘,那是皇上私下賞的,怎麼能算逾制?”
“你是貴妃還是我是貴妃?”
蕭玉容瞥了她一眼,然後把一疊紙拍在我桌上。
“手抄,一百遍,明早辰時前放在本宮的案頭上。抄不完,就等著去慎刑司領罰吧。”
我皺著眉:
“娘娘,臣妾明日還要去慈寧宮給太后交佛經。”
“那是你的事,不是本宮的事。”
蕭玉容帶著譏諷的笑,在我耳邊輕聲說。
“一天就知道把心思用在勾引皇上身上,不給你點教訓怎麼行?”
說完,蕭玉容滿意的轉身走了,花盆底鞋敲在青磚地面上。
門關上的一瞬間,徐貴人把繡繃扔了:
“她瘋了吧?!皇上賞的東西也算逾制?她這是公報私仇!”
蘇槿也急的眼眶泛紅:
“小主,一百遍女則一晚上根本抄不完,她就是故意的。”
我拿起那疊紙看了看,笑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