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譁然。
太后猛地一拍鳳椅的扶手，怒不可遏。
“混賬東西！哀家六十壽辰，你竟敢拿發臭的雞血來糊弄哀家！這就是你的孝心？”
蕭玉容渾身一抖，癱坐在地。
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猛地轉頭，手指直直指向我。
“是她！是沈明燭！”
“太后明鑑！臣妾本是真心想刺血寫經的，可沈常在昨日送來了一盒上好的硃砂，說能讓血色更鮮亮。”
“臣妾用了那硃砂後，手指便潰爛流膿，根本擠不出血來！那硃砂裡有毒！”
我站在原地，肩膀微微顫抖，眼眶迅速蓄滿淚水。
大殿內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我沒有立刻喊冤，而是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底全是被背叛的震驚與絕望。
“娘娘......您在說什麼？”
我撲通一聲跪下。
“臣妾敬重娘娘，視娘娘為後宮楷模。娘娘帶頭節儉，臣妾便跟著吃素；娘娘閉門抄經，臣妾日夜在佛前為您祈福。您怎麼能......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
宇文淵看著我，眼中閃過遲疑。
蕭玉容見狀，更加咄咄逼人。
“皇上！搜她的延禧宮！那毒硃砂的盒子一定還在她那裡！”
我深吸一口氣，收起眼淚，抬起頭直視宇文淵，眼神清明而決絕。
“皇上，既然貴妃娘娘指認臣妾，那便搜吧。只是，若搜不出毒硃砂，臣妾懇請皇上還臣妾一個公道！”
一炷香後，李玉帶著人從延禧宮回來了。
他手裡捧著的，不是什麼毒硃砂，而是一本厚厚的內務府造辦處檔冊。
“回皇上，奴才仔細搜查了延禧宮，並未發現任何硃砂。倒是查閱了內務府的檔冊，發現......”李玉頓了頓，看了一眼蕭玉容。
“發現沈常在入宮至今，從未去內務府領過硃砂。反倒是翊坤宮，在十日前，以娘娘要畫紅梅圖為由，一口氣領了五盒硃砂。”
蕭玉容的尖叫聲戛然而止。
皇后冷哼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貴妃，你還有什麼話可說？自己弄虛作假被拆穿，竟還敢攀咬無辜妃嬪。這後宮的體面，真是讓你丟盡了！”
太后氣的直喘粗氣，連看都不想再看蕭玉容一眼。
“傳哀家懿旨！貴妃蕭氏，欺上瞞下，德行有虧，即日起褫奪貴妃封號，降為嬪位，禁足翊坤宮，沒有哀家的允許，任何人不得探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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