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回家，玄關處擺著一雙紅底黑細跟。我嘆了口氣，隨後就聽見客廳裡傳來我爸的笑聲，還有……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換了鞋走進去，看見了沙發上坐著的女人。大波浪捲髮，紅色吊帶裙，指甲塗著正紅，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水頭極好。
她抬起頭看我，眼睛彎了彎，眼神卻沒什麼溫度，像在打量一件貨物。
“夢夢迴來了？快過來，這是你陳阿姨。”妘勤連忙招手，臉上是我熟悉的，討好的笑。
每次他對著有錢有勢的女人，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我走過去，客客氣氣地叫了聲：“陳阿姨好。”
“好孩子，長的真標緻。”陳鳳儀笑了笑，伸手遞給我一個紅包，“第一次見面，阿姨一點心意。”
我沒接，看向妘勤。
“拿著吧，阿姨給你的。”他連忙推了推我的手。
我接過紅包，捏在手裡，薄薄的，應該是張卡。
那天晚飯是在家吃的，保姆做了一桌子菜。飯桌上，我爸不停地給女人夾菜，說些逗她開心的話，姿態放得很低。她偶爾應兩聲，笑意淺淺的。而我坐在旁邊，努力降低存在感。
妘勤這輩子，最大的本事就是這張臉，還有哄女人的手段。
我媽當年也是富家千金，不顧家裡反對嫁給了他，還以為是嫁給了愛情。結果她剛去世半年，他就把不同的女人帶回了家。
現在……他大概攀上了根更高的枝。
吃完飯，女人接了個電話，起身要走。妘勤殷勤地送她到門口，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夢夢，跟你說個事。”他坐在我對面，搓了搓手，“我跟你陳阿姨，打算領證了。過陣子你收拾收拾東西，咱們搬到她那兒住。江景大平層，比咱們這房子寬敞多了，你上學也方便。”
我握著水杯的手一緊，抬眼看他：“你要嫁給她？”
“什麼嫁不嫁的，搭夥過日子。”我爸有點不自在地咳了一聲，“你陳阿姨人不錯，是之前我也和你提過的。她家底厚，咱們以後的日子能好過點。她還有個兒子，跟你同歲，也在你們學校，以後你們也好有個伴。”
我心一沈。
“她兒子，是不是叫陳忱？”
“對對，就是他。你認識啊？”我爸有點驚喜。
我沒說話，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水。
他知道嗎？
夏末的風從窗戶吹進來，帶著點燥熱的餘溫，我卻只覺後背發涼。
我想起教室最後排那個冷著臉的男生，想起我們無數次錯開的視線，想起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
命運把繩子遞了過來，只是這時候我們都還不知道，這繩子後來會勒得人喘不過氣。
妘勤還在興高采烈地說著陳家的房子有多大多氣派，說著以後的好日子。
我聽著聽著，沒忍住發出一聲嗤笑。
。行
。係關麼什沒也，點一爛再，了爛夠經已子日正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