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沈,沒有猶豫,即刻轉身去敲陳忱的房門。
“咚咚咚”
門開了。他剛洗完澡,頭髮溼漉漉的,髮梢滴著水,浴袍領口鬆垮地敞著,露出一點胸肌。
看見我,他眉尾輕挑:“有事?”
“我放在床頭櫃上的項鍊,你看見了嗎?”我壓著脾氣問。
“哦,那個啊。”
他轉身走回房間,從抽屜裡拎出那條項鍊,指尖捏著細細的銀鏈,一臉嫌棄。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手腕一抬,隨手就把項鍊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裡。
“假的,戴出去丟人。我幫把你扔了。”他靠在門框上,語氣輕描淡寫。
火氣一下子衝上頭頂。
我伸手推了他一把,力道很大。他站在原地沒動,反而笑了,笑得很欠揍。
“陳忱你有病吧?!誰讓你動我東西的?你憑什麼扔?”
“憑什麼?”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我逼到門上。一隻手撐在我身側的牆上,俯身看著我。溫熱的氣息落在我臉上,還是薄荷味的沐浴露。
“就憑這是我家。”他的聲音低啞,帶著點戾氣,“就憑那個窮小子送的破東西,不配放在這兒。”
“那是別人送我的禮物!”我仰著頭瞪他,“你管不著!”
“別人?”他的目光落在我脖子上,剛才戴項鍊留下的一點紅印還沒消。他的眼神更尖銳了。
“妘夢…你就這麼缺男人送的東西?”
他的話是細密密的針,扎得我疼。可我偏不示弱,反而笑了,笑得故意甜膩:“是啊,我就缺。總比沒人送強。陳忱,你是不是嫉妒了?”
他盯著我,瞳孔快速縮緊。我以為他會發火,會像上次一樣攥住我的手腕。
可他沒有。
他就那麼看著我,看了很久,忽然直起身,一聲嗤笑。
“嫉妒?你想多了。”
說完他就退開了,關上門。
我站在走廊裡,胸口劇烈起伏著。垃圾桶裡的銀項鍊安安靜靜躺著,月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上面,泛著冷光。
我沒撿。
轉身回了房間,關上門,靠在門後慢慢滑下去。
心裡有報覆的快意,也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我們就像兩隻刺蝟,非要把最尖的刺亮出來,往對方最軟的地方扎。
。意在方對明證能越,疼越得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