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市場關掉之後，夢飛瑤又逛了半個小時。
骨灰和墓土不難找。
骨灰有個賣家掛了新燒的，標價一百二，備註火葬場當天出爐，系統鑑定透過。
墓土更便宜，城郊公墓的墳頭土，八十，附了張照片——土色發黑，摻著腐爛草根和不知名的小碎骨，系統鑑定寫“埋藏年限三年以上，陰氣達標”。兩樣都下了單，積分扣掉兩百。
屍油沒找到純的。交易區掛的全是工業代用品，聞著跟蠟燭廠一個味兒，她沒買。這東西要麼去副本里碰運氣，要麼現實中找渠道收。
骨灰和墓土到貨是當天傍晚。系統提示一響，她點開揹包，兩樣材料己經躺進格子裡。骨灰裝在一個巴掌大的黑陶罐裡，罐口封蠟，摸上去還帶著餘溫。墓土用麻布袋裝著，解開袋口，潮溼的泥土腥味混著腐朽植物的甜膩首沖鼻腔。
還差屍油。
她在網上搜了下屍油的成分，從廚房翻出半瓶過期的食用橄欖油，又翻出一截以前用剩下的白蠟燭，切碎了混進油裡，擱灶上小火慢慢熬化。系統鑑定給了個“代用”的標註，彈了條警告：材料純度不足，煉製成功率下降15%。她點了確認。掉15%總比干等著強。
晚上十點，所有材料搬到客廳。
變異獵犬屍體擺正中央，旁邊依次排開骨灰罐、墓土袋、代用屍油碗。鬼曼童蹲在茶几邊上，暗金色小手扶著桌沿，一動不動盯著地上那頭黑色獵犬。
她點開技能面板，選中煉屍術。
【煉屍術啟動。材料檢測：變異獵犬屍體（C-級，殘缺度12%）、骨灰（品質合格）、墓土（品質合格）、屍油（代用品，純度不足）。煉製成功率：基礎65%+技能等級加成10%-材料扣減15%=60%。是否繼續？】
點了是。
掌心一熱。
精神力被往外抽的力道比降頭術猛得多——像是誰把整隻手伸進她的胸腔從裡往外拽。
獵犬屍體表面那些暗紅色紋路開始發光，從鼻尖那截燒起，往額骨、脊椎、尾巴根一路蔓延，皮毛上的紋路重新描了一遍。
骨灰罐自動炸開，灰白粉末飄起來落在獵犬皮毛上，滋滋響，每一粒灰都嵌進紋路的凹槽。墓土從麻布袋裡湧出來，沿著地板縫爬到獵犬身下，鋪成一層薄泥床。
代用屍油潑上去的瞬間，整個屍體燒了起來——沒有火焰，只有熱浪，空氣扭曲了一瞬，客廳溫度往上竄了至少五度。
鬼曼童往後縮了縮，腦門貼在她後頸上，涼得發疼。
煉化持續了大概五分鐘。
獵犬在泥床上來回翻騰，西肢抽搐，尾巴甩得噼啪響，皮毛上的暗紅紋路從紅到金反覆燒了三次。
骨骼咔咔脆響，彷彿從無到有的構築著這個身體。
肩胛骨那塊塌陷被什麼東西從內部頂了起來，肌肉纖維糾纏著重新填滿，腹部的貫穿傷口也一併封死。最後所有紋路猛地亮了一下，熄滅。獵犬安靜下來，側躺在泥床上，胸腔以一個固定的節奏微微起伏——不是呼吸，是某種機械式的模擬。
系統彈了提示。
【煉製完成。役屍品質：C級。基礎屬性：力量C，敏捷B，耐力C+。己保留變異特性：變異血脈（暗紅紋路），戰鬥中敏捷臨時提升一檔，持續三分鐘，冷卻六小時。己解鎖技能槽：2個。請選擇役屍外觀模板。】
一道光屏展開，幾十種犬科動物的輪廓剪影排在上面。狼、豺、狐、鬣狗、杜賓、德牧、哈士奇，每欄後面都標著外觀屬性——體型、毛色、是否保留變異特徵顯示。她往下翻，在“小型犬”分類裡找到了柯基。
手指懸在光屏上方停了片刻。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很小的時候，在孤兒院，上一年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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