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幹事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還攥著筆，資料夾的硬殼封面上夾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物流清單。
她在辦公椅上坐下，把系統面板上的資訊複述了一遍：信仰神戰、各世界榜首參戰、幽哲世界、神秘側陣營。說到“跨世界”三個字時，趙幹事的筆停了一下。他把這三個字記在檔案紙上，手指夾著筆在紙面上頓了頓，抬頭問她這個跨世界具體是多少個世界，來的都是什麼人。
她說面板上沒寫，只有進了副本才知道。
但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那就是這場仗會永久影響幽哲世界未來的副本產出權重，贏了穩住神秘側，輸了，別的體系就會擠佔自己的體系的份額。
趙幹事筆尖猛地一劃，在紙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墨痕。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道墨痕，迅速翻過這一頁，在新的一頁上重新開始記。
“情報科能做什麼？”
“目前做不了什麼。其他世界的資訊之前從來沒有接觸過，他們連幽哲世界這個名字都是今天第一次聽到。我告訴你這些不是為了讓你去查，是讓你提前有個準備。跨世界的事，安全域性插不上手。”
趙幹事沒說話，把資料夾合上，筆夾在封殼上。隔了幾秒，他問她需要通知哪些部門。
“通知周副局長就行。其他人不用驚動，現在驚動了也沒用。倒計時兩天，讓後勤組把倉庫裡所有神秘側的材料清單整理出來，優先調配靈體類和詛咒增幅類的。再讓技術組盯著全球社交平臺，不用派人去查其他世界了，查不到的。”
趙幹事把她的要求複述了一遍，確認無誤後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他停了一下，回頭看她，問還有沒有別的需要。
她說不必了，先去通知周副局長吧。他點頭，推門出去了。走廊裡皮鞋聲漸漸遠去，電梯開門的聲音，然後整層樓又安靜下來。
夢飛瑤靠在椅背上，把系統面板重新劃開，盯著“幽哲”那兩個字看了很久。
破破從地上跳上來，腦門拱進她肘彎。音音從肩頭滑下來落在辦公桌上，伸出暗金色小手碰了碰面板上那行世界編號，手指穿過了字型，暗金色的光從它指縫裡漏出來。
她伸手幫它把歪掉的尖頂帽重新別好。
情報科查不到其他世界的資訊，這不怪他們，系統到今天才第一次把跨世界的概念推到她面前，推給幽哲世界的所有人。
在這之前，沒人知道自己所在的世界有編號、有名字、有一條被某個榜首打偏了的進化線。
她也沒想到，審判日里那六個血淋淋的人頭不止換來了一個榜首的位置，還換來了這張門票。
各世界榜首，各自背靠一整套文明體系的力量來源。
她覺得系統在倒計時歸零之前應該會再推送一次參戰名單，或者至少是各世界的編號和信仰體系分類。
如果推送了，她還有時間做最後的針對性準備。如果不推送，就只能靠自己進本之後隨機應變。
“兩天。”她把保溫杯拿起來擰開蓋子，水己經涼了。音音從辦公桌上飄起來落在她肩頭，冰涼的腦門貼著她的脖子，暗金色小手揪住她的衣領，像是怕她突然被什麼東西拽走似的。她伸手揉了揉它腦門，又彎腰把破破撈起來擱在腿上。
系統面板上的倒計時還在跳。一秒鐘一跳，暗金色的數字。
幽哲世界第一次出現在系統的跨世界公告裡，不是因為命運迷宮，不是因為安全域性，是因為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