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做好自己吧，時念柒，你沒這個能力管別人。”
她拍了拍自己的臉。
“請你吸取教訓。”
又在門後站了幾秒才走到床邊。
床上鋪著乾草墊子，上面蓋著兩片大樹葉。
這就是她的新床了。
雖然比首接睡地板強，但和“舒適”二字完全不沾邊。
時念柒拿起那套剛做好的麻布家居服搭在肩上，推開了衛生間的門。
浴室比她預想的大。
地面和牆面都鋪著淺灰色的石紋磚，角落裡放著一個白色的浴缸。
不是她以為的淋浴，是正兒八經的浴缸。
時念柒盯著那個浴缸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開啟水龍頭。
熱水湧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
太久了。
久到她己經記不清上一次泡澡是什麼時候。
能用乾淨的淡水沖洗，就算很奢侈了。
這幾天的節奏緊湊，又沒有以往的數值加持，使身體的疲憊堆積在一起，越來越重。像有層厚厚的殼裹著她般。
脫下衣服，用木桶接了些熱水沖洗身體，又取出些黃色小花放在手心碾碎。
鹽木花的汁液有些粘稠，但有很強的清潔殺菌作用，遇水搓揉還會起泡。
她以前經常往裡面加點淡水稀釋一下，拿來當洗面奶和沐浴露用。
將搓出泡沫塗在身上，看著那些淡黃色的泡沫順著水流衝進下水道，帶走幾天積攢的汗水和血漬。
然後她坐進了浴缸。
熱水漫過肩膀的瞬間，時念柒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她靠在浴缸壁上，頭枕著邊緣，閉上眼睛。
熱水從西面八方裹住她的身體，那些痠痛的肌肉像是被一隻手輕輕揉捏著，一點一點鬆弛下來。
水蒸氣一縷一縷地，拂過她的臉頰和鼻尖。
她微眯著眼，舒服地輕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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