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舒縕特意提前起床,但下樓一看,韓驍和早餐都在等她。
“早。”韓驍親自盛好粥放在她面前。
“早。”
周舒縕立刻要幫他盛,被溫熱的掌心壓上手腕,他說,“我忙的時候不一定能陪你,有時間自然該多做一點。你不用為我做這些。”
周舒縕抬眸,忽然覺得那雙眼即使深沉不見底也很漂亮,像一灘安靜的湖水。
韓驍看上去寡淡冷漠,卻沒有上位者的冷傲,不像秦家那群人,平常喝杯水都得讓她送到手裡。
周舒縕心上那根羽毛動了,默默抽回手,“您有事就忙,我不需要陪的。”
韓驍眼皮一落,眼裡那點光掉到很沉的地方,“吃完飯送你去科研所。”
“家裡有司機,我自己也可以開車。”她低頭喝粥,順口說道。
韓驍沒說話,拿起手機扒拉了幾下。
出門時,蘭姨跟周舒縕說,“大小姐,蕭董讓您今天坐二爺的車出門。”
周舒縕正要開口,蘭姨又道,“蕭董說您別問為什麼,今天家裡的車和司機都出問題了。”
“出什麼問題了?”周舒縕氣笑。
蘭姨自己都沒臉看她,“蕭董說您也別問什麼問題,他也不知道。”
韓驍恰好走過來,“我去南城談專案,路過科研所。”
周舒縕看了眼腕錶,臉上笑著道謝,心裡痛罵:蕭賊又賣我!
邁巴赫後排的中央扶手被摺疊起來,韓驍人高腿長,即便周舒縕已經努力靠著門邊,他的膝蓋還是偶爾會碰到她腿側。
整個車廂都是男人身上的木質香,周舒縕餘光時不時能瞥到他冷峻的側臉。他接電話的時候,她不知怎麼就扭過頭去,好似感覺到她的動作,韓驍側首,兩人視線一撞。
有看不見的火花竄到眼前,周舒縕心虛轉移目光,倉皇掏出手機假裝看檔案。
“好,我知道了。”
韓驍嗓音帶著七分慵懶,在車廂聽著很有質感,讓她想到媽媽以前收藏的黑膠唱片。
一個電話結束通話,另一個又打進來,韓驍絲滑切換粵語,“專案生產線出咗問題,過唔到關。”
地道發音,帶著海市獨有的韻味,和蕭淮琛那種風流浪蕩的口吻完全不同,他更像燈紅酒綠裡需要仰望的偉岸的高樓,沉穩而高不可攀。
對方大概在糾纏,韓驍臉上凌厲一顯,“唔使講咁多。”
周舒縕覺得他掐斷電話的力度應該能掐死對方。
突然韓驍遞過來一張黑卡,“上面有特製的定位晶片,隨身帶著。”
他靠過來,漆黑灼亮的目光看得周舒縕呼吸發緊,“有什麼麻煩隨時告訴我。”
韓驍兩根手指把黑卡壓進她掌心,指腹有意無意擦過她手腕。癢癢的,讓她突地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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