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27號下午5點?
那天遲非晚說佑佑和同學鬧了不愉快,他放下手頭事和她一起去接孩子,當時周舒縕給他打電話說流血···那時她在集團樓下出車禍了?
那天晚上她臉色不好,一反常態頂撞媽,還潑了佑佑一身水,甚至跟他提離婚!要不是扔檔案砸到她額頭,秦時予可能都不知道那個繃帶一直蔓延到太陽穴。
後來在醫院碰到周舒縕,王主任說傷口還沒好,長時間露在空氣中會被感染···那她離開醫院的時候包紮了嗎?他那時讓王主任那剩下的半管藥給佑佑用了。
秦時予的心臟像被一雙手捏住,有點喘不上氣,連摁打火機的力氣似乎也沒了。
財務被他盯得發寒,“秦總,有問題嗎?”
“我要看定損報告。”
財務沒敢多問,“我這找問保險公司要。”
大概十來分鐘,小陳拿來了定損報告。秦時予接過來,半路掉出幾張當時拍的照片。車頭損壞度不算特別嚴重,但內飾上的血跡讓他渾身一僵。
駕駛座和方向盤上有很多血,a柱更是觸目驚心。他眼底沒有一絲溫度,某個角度看上去有種凌厲的殘忍。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他問小陳,因為照片明顯是維修廠發過來的。
小陳,“第二天維修公司打來電話,您當時很生氣,吩咐我停了二少奶奶的副卡,把車也要回來。”
小陳一口氣道,“我打給二少奶的時候她說不要車了,還有出車禍這事也不用告訴您。”
報告被秦時予捏到變形,他臉色發白,“你腦子進水了,她說不用告訴我,你就不說了?你的工資是秦家發的,這麼聽她的話,不如跟她一起滾!”
小陳臉色鐵青,“秦總,我那天要跟您說的,還有後來學校定下的翻譯人選,但都被您打斷了。”
秦時予一哽,把報告丟過去,“滾出去!”
所以周舒縕這次鬧這麼久是因為那天出了車禍,她自己去醫院包紮,又自己回家,回去之後還被佑佑鬧著做雙皮奶。
她說她累了,不是矯情,是真的不舒服。
想通這點,困擾秦時予很久的那股憋悶氣終於化開。她只是生氣,有情緒,想要他的關注和在意而已。
秦時予臉上的冰融了一些,準備給周舒縕打個電話把話說開,掏出手機突然想到昨晚接電話那個男人,眸色旋即又冷下來。
再怎麼生氣也不該讓別的男人接她電話!這一點,他不能原諒。
這時電話響了,是遲非晚。
“時予,你昨晚沒回來,還在因為舒縕的事生氣嗎?”
她語氣鋒利,“她這次有點過分了。有那個本事不幫秦氏去幫外人,根本沒把我們當一家人看。”
“媽氣得不輕,說咱們好吃好喝養了她兩年,她說翻臉就翻臉,在外人面前一點不顧及秦家臉面,欺負佑佑不夠,還、跟我爭翻譯資格,一點規矩都沒有。”
遲非晚氣得一宿沒睡著,“一定是她和李文翰還有教授早就串通好故意耍我!我們準備了那麼多延伸問題一個都沒用上,怎麼可能!”
她寧願懷疑別人做局也沒想過是自己不爭氣,“時予,你真的要好好管管舒縕了,再這麼下去,她真要丟盡我們秦家的臉了。”
秦時予眉頭壓得很低,“她不是有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