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縕帶著韓驍去了墓園，自己只准備了鮮花，沒想到他還帶著母親喜歡的幾樣點心。
韓驍恭敬擺上，“伯母，聽淮琛說您喜歡點心。臨時準備的，要是味道不好，下次我從海市帶兩份給您嚐嚐。”
周舒縕看了他一眼，心說味道好不好，母親還能告訴他？但眼睛怪酸的，這人一點架子都沒有，剛剛阿肆要去擦墓碑上的灰被韓驍攔下，他親自蹲在石階上，也不怕弄髒定製的西褲，仔仔細細把上面的灰擦乾淨，花束還要擺對稱。
兩年前她和秦時予結婚的時候很想帶他來見見母親，但他總是沒時間，就連清明節都是她一個人過來。
她總覺得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不急。沒想到···但幸好他沒來過，媽媽應該也更喜歡韓驍。
韓驍上完香，周舒縕彎腰幫他拍了拍膝蓋蹭的灰，他身子一僵，“沒事的。”
周舒縕拉住他的手，“媽，這是外公和舅舅給我選的···老公。”
聽她這麼說，韓驍眼睫低垂，“伯母放心，我會好好照顧舒縕，不會讓她受一點委屈。她要是在我身邊流眼淚，算我韓驍沒用。”
周舒縕沒忍住，眼尾溼了。韓驍見狀，抬手想幫她抹掉，又想起手上可能沾了灰，轉而抬起手臂用襯衫洇掉那點淚，打趣道，“讓伯母見笑了，這滴淚不算數。”
周舒縕低頭笑了，“媽，我也覺得他挺好的。”
韓驍目光一頓，唇角微微顫動。
“下個月我們就辦婚禮了，你一定要來看我。”
韓驍想都沒想，“要不我們帶伯母一起回海市？我買現成的風水地皮，保證伯母會喜歡。”
周舒縕很感動，但還是拒絕了，“當初外公和舅舅都有這個意思。但媽媽不願意，她說從小和外婆相依為命，不想外婆一個人孤獨。而且，她喜歡的那人也在錦城。雖然那人辜負了她，但這是她的夙願。”
周舒縕外公和外婆的事，韓驍知道一點，不好說什麼，“那我們經常回來看看伯母。”
周舒縕點頭，她很喜歡“我們”這個詞。
從墓園出來差不多九點半，到機場十幾分鐘的路程，正好趕上十點的航班。
科研所會客間。
遲非晚一早上給秦時打了好幾個電話，他無奈接起來，聲音不似平常溫柔，“大嫂有急事？”
遲非晚愣了一下，“你一晚上沒回家，還喝了酒，我···和媽還有佑佑都很擔心你。”
秦時予沒什麼反應，曲指摁了摁眉心，“小陳說昨晚你找我有事？”
沒有關心問候，連耐心聽起來都少得可憐。這讓遲非晚很不安，“時予，你是不舒服嗎？”
秦時予聽到門外有腳步聲，心神不安，“有點忙，沒什麼事的話先掛了。”
“時予，時···”
遲非晚的聲音就這麼被他無情掐斷。
秦時予以為是周舒縕，結果小陳進來告訴他，“秦總，主任在開會，大概十分鐘後就到了。”
秦時予再不情願也只能等，百無聊賴看著窗外。可能昨晚下過雨，天空藍得很透徹，頭頂有飛機過去，凝結尾跡久久不散。
他突然開始心慌，好像什麼東西從心裡被硬生生拖拽出去，拉都拉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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