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予揉了把頭髮，臉色發黑。
秦母離開後，遲非晚勸他，“時予，你也知道媽的脾氣，她決定的事很難改變。要怪就怪舒縕，你都讓她去科研部上班了，她不知道還在犟什麼。”
這話說到了秦時予心坎上，若是以前他也會被點燃情緒怒罵周舒縕不懂事，但這次他靜靜看了遲非晚片刻，“我和她的事，不用大嫂操心。”
遲非晚笑容一僵，不可置信，“你是在怪我多事？”
秦時予見她雙眉緊蹙，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快要哭了。
這讓他覺得更累了，“技術已經按大嫂的想法買回來，署名權也給你。你不是想早點完成大哥的心願，沒必要把時間浪費在其他事上。”
遲非晚眼裡的失落不斷擴散，“你是怪我剛才沒攔著媽做那個決定？”
秦時予側首，舌尖頂了頂後槽牙，“周舒縕沒有想隱瞞學歷，也不是她讓李文翰和我起衝突，熱搜的事跟她沒關係。”
遲非晚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
他在替周舒縕解釋！他怪自己剛剛在母親面前多嘴挑撥！
遲非晚知道現在自己應該紅著眼否認，或者以退為進。可她氣不過，周舒縕有什麼值得讓他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咬著唇，楚楚可憐，“那是我錯了。我不該在媽面前多嘴，不該讓你護著我和佑佑，應該在她潑佑佑水的那天就給她道歉！”
她一激動，眼淚汩汩而下，“以寧走後，我就不該繼續留在秦家。那天離開秦家的人應該是我，不是周舒縕。”
秦時予看她流淚，慌了，“大嫂，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他腦袋一片空白，眼裡只有遲非晚滾落的淚，垂首投降了，“是我的錯。周舒縕再怎麼樣都不能欺負你和佑佑。”
遲非晚哭得眼睛鼻子通紅，半是委屈半是期待的目光纏著秦時予，讓他更加內疚。大嫂怎麼會刻意引導媽生氣？
是他心氣不順想歪了。
秦時予想幫她擦淚，半天沒勇氣伸手。他忽然想到，自己對周舒縕說過很多不近人情的話，也因為一點小事遷怒過她，但她從沒在自己面前哭過。
這一對比，大嫂動不動哭哭啼啼真的···有點煩。
他的情緒一波三折，最終還是沒耐心哄遲非晚，疲憊地轉身離開。剛出門就聽到裡面傳出摔東西的動靜，抽泣聲越來越大。
秦時予一步沒停，出了秦家大門後在車邊迫不及待抽了根菸，冷靜了幾秒才沒那麼煩躁。
一上車，小陳說查到了周舒縕去向，“三天前，二少奶奶買了上午十點的機票去海市。”
秦時予夾著煙的手指微微發抖，酒吧出事的第二天她就走了？要是那晚他追上去強行把人綁回秦家就好了。
可是這怎麼能怪他。明明周舒縕說過一輩子都不離開他的，所以他從沒想過她會離開這座城市。
“她去海市幹什麼？”他吸了一口煙，企圖讓尼古丁安撫暴躁的神經。
離錦城那麼遠，她身上也沒多少錢。
小陳，“這個···查不到。”
煙霧瀰漫中，他木著臉又想起李文翰說周舒縕再也不會圍著他一個人轉，他也從來沒折斷她的翅膀，是她心甘情願束縛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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