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秦時予提前一個小時到了酒店西門,發現已經圍滿記者。
他在車裡給賀董秘書打電話,對方說很快就到,讓他去簽到的地方等。秦時予不想和那些記者擠一塊兒,但他沒資格要求,只能照做。
小陳看他很疲憊,“秦總,我去等吧。”
秦時予搖頭,“被賀董知道了要不高興的。”
本來就是冒著得罪韓家的風險才給他這個機會,他不但要笑著拿那張外圍請柬,還要親自表達對賀董的感激,讓助理替他去,很不禮貌。
酒店對面,周舒縕在庫裡南上看著秦時予走到約定地方,唇角慢慢勾起冷笑。
秦時予含著金鑰匙出生,就算化成灰,骨子裡的驕傲也很難磨滅。他口口聲聲嘲諷周舒縕沒有背景,離了秦傢什麼都不是,甚至連生存都是問題。
就因為沒人幫她做主,所以她就活該被利用。就因為她喜歡他,所以活該替他大嫂試藥兩年?
而正因為她全身心付出了所有,從前種種才如尖刺那般每每想起來都要再折磨她一次。
不過很快就能看到秦時予一點點失去在意的一切,很快他就會就用加倍的痛苦償還欠她的債了。
這邊,秦時予就怕碰到之前認識的公子哥兒,低著頭擠進人群,順利到了簽到處。還好海市的記者不認識他,但這種普通人的感覺讓他心情更差了。
秦時予找了好幾圈都沒見到賀董助理,剛準備給對方打電話,突然簽到處的工作人員發現了他,“先生也是來參加晚宴的吧?拿出請柬登記一下就可以進去。”
等了好久的記者見狀紛紛看過來,發現他是個生面孔後無比激動,一下都湧過來,“請問您是蕭司令的賓客嗎?”
“聽說晚宴沒有邀請商賈,我們之前也沒在海市見過您。不過能被邀請說明您家世地位不凡,方便介紹一下自己嗎?”
這些記者跟挖到寶似的,絲毫不給秦時予開口解釋機會,“請您說一下參加晚宴的心情如何?”
“靚仔見過蕭大小姐嗎?看你年齡和蕭小姐差不多,會不會是她在錦城的朋友?”
秦時予就這麼措不及防被拱上高位,看著記者熾熱的目光,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就是受邀來參加晚宴的貴客。
酒店保安把湧過來的記者推開,對秦時予客氣道,“您的請柬交給我就好。”
秦時予侷促地站在原地,垂在兩側的雙手不自覺抓緊褲子,“我···”
“小秦總!”
怕什麼來什麼,幾個世家公子結伴過來,遠遠就看到了秦時予,熱情跟他打起招呼,“之前沒聽說你也來參加晚宴,早知道我們去接你。”
“譚少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客氣什麼。”
“就是,走,我們一起進去。”
秦時予臉都白了,被他們拉著往裡面走,眼看所有人都拿出請柬做了登記,輪到他時,工作人員微笑提醒,“先生,麻煩您出示一下請柬。”
所有目光都聚集在秦時予身上,別說動作,他就是眉毛動一下都能被發現。
“時予,拿請柬。”譚少看他臉色不自然,以為他是覺得丟面兒,解釋道,“蕭司令的賓客身份比較特殊,所以宴會的安全比咱們平常嚴格很多。”
秦時予看了他一眼,四周全是舉著攝像頭的記者,他有苦難言,只好撒謊,“你們先進,我等人。”
他很怕賀董秘書這個時候過來,要是被他們發現自己只有外圍請柬,會比拿不出請柬還更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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