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予連夜回來錦城,連遲非晚的電話都沒時間接,一回公司就被秦父罵了個狗血淋頭,整個樓層都能聽見。
秦時予只能受著,因為無論哪件事他都給不出解釋。尤其他和遲非晚的關係,從前照顧寡嫂和侄子有多被人稱頌,現在被扒出的越界細節就有多少,全網都是他和遲非晚帶著孩子進出各大商圈遊樂場,有說有笑,和一家三口沒有區別。
“爸,我和大嫂真的清清白白。”秦時予滿嘴苦澀。
秦父怒拍桌子,“廢話!你要和她不清白,還能站在這兒跟我說話!”
秦時予鬆了口氣,別連累責怪大嫂就行。然而下一秒,秦父的話讓他警鈴大作,“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對你大嫂的那點心思!”
秦時予愕然,對上父親目光,心虛難安,“都是過去的事了。她是我大嫂,是大哥託付我照顧的人。我沒有別的想法。”
“你當然不敢有。”秦父冷臉,當初逼著他結婚成家就是怕他做出什麼混賬事,現在可好,有妻子做擋箭牌還能被全網質疑!
但秦父沒有再這件事上多做追究,“你照顧他們母子和照顧周舒縕沒有衝突。可你看看你都做了什麼?因為一點小事把人趕出秦家,到現在還哄不回來,連自己這點家務事都處理不好,還能幹什麼!”
秦時予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收緊,當初確實是一點小事,他也不知道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本以為被人看出自己和大嫂的那點曖昧才是他最緊張害怕的,可現在他意識到自己更在意的是周舒縕身邊有別人了。
那個人蠱惑她,讓她鐵了心離開自己,還公然表示和自己沒有任何關係!
想到她那段冷冰冰的文字,秦時予心臟一陣陣抽搐,他一定、一定要把周舒縕抓回來,“爸,有人慫恿她和我折騰,您再給我點時間,我會讓她回來澄清一切。”
秦父冷哼,“秦氏股市大跌,好幾個子公司一夜間丟了近二十個合作,我的私人電話都被打爆了,你還跟我要時間?”
秦時予唇線壓平。
秦父捏了捏眉心,“你在海市又是怎麼回事?好端端去蕭家晚宴,怎麼就被媒體說沒請柬蹭熱度?”
秦時予也生氣委屈,“賀董耍我!”
秦父也猜到了,但沒有證據,而且秦氏現在不能得罪人了。好在這事被林蓉蓉那條影片的熱度蓋過去了。
想到這,秦父又擰起眉心,“林蓉蓉又在搞什麼,好端端提起以前霸凌周舒縕的事,這個節骨眼道什麼謙,後果全部疊加在秦氏身上。”
這件事,秦時予有對策,“林家想搶風頭,可惜林蓉蓉也沒有請柬。本來已經安排了人給林家難堪,林蓉蓉自己承認倒省下我動手。”
這點小事不算什麼,只是秦家現在負面新聞太多。但最讓秦父難以接受的是,所有源頭居然是因為一個小小的周舒縕。
別的都能放一放,專利的事繞不開周舒縕。
秦父冷靜片刻,“合同的事明顯是周舒縕故意設計你。專案的事,涉及上頭的批文和大筆資金,我們沒有退路。專利的事必須解決。”
“她是算準我們得回頭找她。”
秦時予眼睫一顫,猶豫了一秒沒說什麼。其實如果遲非晚再專業一點,如果母親沒有急著要投資,如果他那幾天靜下心好好過一過合同,或者堅持拿上董事會再做一次評估都能避免這件事發生。
明明更多的責任在他們自己,但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而且解決辦法只有一個,只能找周舒縕。
秦父眯眼,“這兩年她在秦家···”
秦父口吻一頓,忍不住又睨了秦時予一眼,“沒用的東西!做做樣子都不會,但凡你給她點甜頭,也不至於鬧出這麼大的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