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覺著,那什麼恩公,不是什麼好人!”
“咋不是好人?”林錦玉詫異。
恩公救了自己主僕幾人性命,又貼宅子貼銀子地幫著自己開書院,咋還得罪錦川了?
“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勁!”
“怎麼不對勁?我咋沒看出來?”
“哼,他狡猾著呢,我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他一直盯著你看呢,你瞧他,他就避開去,躲躲閃閃,就像……”
“就像嫻蘭姐姐,看著這紅豆糕,想吃又不好伸手,一眼又一眼地,饞死她了……”
嫻蘭臉刷地紅了,伸手過來捏錦川腮幫子,大聲嚷嚷:
“我哪有?哪有一眼又一眼,哪有饞……”
錦川避之不及,扭著身子躲到姐姐身後,還不忘添油加醋:
“還不饞,你都快流口水了好不好……”
嫻蘭捂著嘴巴,啊啊啊你們欺負人,自己吃好吃的,讓我看著,還要嘲笑我!
林錦玉忍笑,夾起一塊紅豆糕,放嫻蘭碟子裡,安慰她:
“時辰還早呢,吃一塊沒事的,不多吃就不會長肉。”
錦川皺皺眉,拉著姐姐袖子低聲道:
“阿姐,我真的不騙你,那恩公看你眼神,像嫻蘭姐姐看紅豆糕那麼饞,也像顧叔,遇到獵物時那般,滿眼放光……”
錦川在松陽鎮時,常隨顧叔老張頭小北他們去山裡打獵,見過顧叔他們瞄準獵物,那種興奮又冷靜,蓄勢待發的眼神。
“你以後遇著他,可要小心些……”小學究一本正經地吩咐姐姐。
“知道啦……”林錦玉慢吞吞低聲應道,臉頰耳尖有些發熱。
恩公饞她麼?把她當獵物麼?
前世應該是有些喜歡她的吧,別院裡侍女一共有十幾個。
那次恩公不知何處宴飲,中了催情藥,侍女一個不要,只許她近身。
可是為何一夜歡愛後,得知她真實身份,便起身拂袖而去,數月不歸呢?
林錦玉黯然傷神,紅豆糕抿在嘴裡,索然無味。
她不敢問,不敢說,只能自己琢磨。
那日鼓足勇氣,說肌膚相親,非他莫屬,已經耗盡她兩世的勇氣。
若恩公對自己有情,他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若他無意,自己再做什麼,說什麼,都不過是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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