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眼前女子天生麗質,明媚嬌豔中又帶著一絲清冷,氣度不凡。
若非要比,她好似天上雲霞,光芒萬丈,自己是人間煙火,灰不溜秋。
吳氏低著頭,牽著慶寶的手從旁邊進了學堂,假作不小心,碰了林錦玉一下。
林錦玉回頭一看,嗬,好個波濤洶湧的女子!
吳氏淺笑,輕啟朱唇道:“不好意思,碰著姑娘了。”
林錦玉回以微笑,道無妨,轉身與郎舉人進了茶室,商量書院下一次講學之事。
吳氏看著她的背影進了茶室,慶寶著急進學堂找小夥伴們玩,拉拉她的手,催促道:
“娘,快些,學堂要開課了!”
吳氏嗯嗯兩聲,將慶寶送進課室,又叮囑小廝幾句,這才回府。
一路神色黯然,楊嬤嬤與如畫陪在一旁,各懷心思。
兩人也都聽說了,書院那位幕後主人木姑娘,是國公爺心頭好。
長信說過了年,爺就要納她入府為妾。
楊嬤嬤在宮裡呆了二十年,如何看不出來,這位木姑娘皎皎如天上月,灼灼似春日花。
吳氏與之相較,不過是路邊野草花,上不得檯面。
“夫人莫要氣餒,您是皇上親封的淑人,那木姑娘不過是個商賈家女子,常日拋頭露面,在外面做生意,身份沒法比的。”
“就算爺喜歡她,也不過是納進府裡做個妾室,您可是慶公子的親孃,羅將軍對國公爺又有救命之恩,只要讓爺娶了您做正頭夫人,還怕壓不住這木姑娘?”
楊嬤嬤早就把吳氏的底細摸清了,如此才決定孤注一擲,將後半生都押在這吳氏身上。
在她看來,國公爺潔身自好不近女色,卻願意把吳氏留在府中,認她兒子為義子,除了報恩之外,必定有幾分情意。
只是兄弟妻不可欺,才一直端方守禮,不肯越雷池半步。
如畫低眉垂眼,撇了撇嘴,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國公爺多麼清貴的人,也是這吳氏敢肖想的?
別人不知,她伺候了吳氏將近一年,可是知道這位,人前裝得人模狗樣,人後又粗俗又蠻橫,還毒辣!
真是八輩子沒用過奴婢,哪有主子動不動就上手甩丫鬟耳光的!
楊嬤嬤怕吳氏失了鬥志,苦口婆心,循循善誘,吳氏卻不搭話。
她嫁過人,太知道男人了,若心不在自己身上,就算佔了個夫人名頭又如何?
還不是夜夜獨守空房,看著那個小蹄子與將軍恩愛纏綿?
世間為何有寵妾滅妻這一說?律法為何要單列條案,嚴懲寵妾滅妻的男子?
就是因為正妻多半端莊守禮,妾室嬌媚妖嬈,能纏得住男人,讓他失了主張與分寸。
吳氏自認為是個妖豔的,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床榻之上,也放得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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