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娘又生氣又欣慰,與嫻蘭說:
“二小姐仗義,老奴這就去給你,做一碗桂花酒釀丸子吃!”
她知道這二小姐愛吃甜食,正好秋日裡,她採了許多桂花,做點心甜品,再好不過。
嫻蘭喜滋滋地說好,亦步亦趨跟著楊大娘往小廚房去。
林錦玉一側身,卻看見母親站在內室門口,臉色悽然,身子輕輕顫抖。
她心裡一顫,忙上前去,扶著母親進屋,柔聲安慰道:
“母親莫氣,那二房美蘭不是什麼好東西,狗嘴裡自然吐不出象牙來……”
林母心內悽惶,拉著女兒的手垂淚道:
“都是我們拖累了你,不然你如今也是高門閨女,這京城裡的好兒郎,盡得你挑選……”
林錦玉咬了咬唇,蹲身在母親膝前跪下,仰頭道:
“母親,女兒得恩公幾次救助,這回在荒山野嶺,差點沒命,也是他帶著人將我尋回來,女兒感激涕零,所以……”
她猶豫著,不知該如何開口,林母卻急了,拽著她手問到:
“所以什麼?你這傻姑娘,不會已經跟他……”
林錦玉在那人別院住了三日,林母想起來就心下不安。
“沒有,沒有,他是正人君子,哪裡會趁人之危?女兒只是……答應了,與他為妾……”
林母啊一聲,心落下去又吊起來,為妾啊……
她抬手捂著眼睛,肩膀聳落,淚水漣漣。
“團團啊,你可知道,妾者為奴啊……”
林錦玉心裡酸楚,母親可許多年沒叫她這個小名了……
“母親,恩公他是蕭家人,在護國公手下做事,我若入了他家,日後祖父父親平反之事,他自會幫忙,說不得護國公也能看在他面子上,幫忙說話……”
“恩公還說了,他雖不能娶我為妻,可日後府裡只有我一人,是良妾,也是貴妾,他前頭應該是成過親,不打算再續絃了……”
林母默默垂淚,撫摸女兒腦袋,不知該說什麼好。
“母親,你想想,咱們家這般境況,若隱瞞身份嫁入蕭家為正妻,日後若被人查明,既是欺君之罪,也是禍害他家,只有為妾,才能避開禍端……”
林母長嘆一聲,許久才道:
“若他真能信守承諾,日後只有你一人,不娶續絃,不納二色,倒也算是個歸宿……”
林錦玉聽母親這話,是默許了,心內歡喜,起身依偎著她,輕聲道:
“母親,我與他說好了,等明年三月,給父親守滿一年孝期,再迎我入府,錦川和顧叔他們,你幫我緩緩告知,可好?”
林母點頭,她其實早就想明白,女兒如今身為商賈之女,若想正經嫁人,只能嫁商賈或小吏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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