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看見一個血肉模糊的人,躺在刑場上。
皮肉被一片片削下來,那人一直在呼喊著什麼,可喉嚨裡都是血,根本聽不清楚。
他手指在邢臺上,寫下一個又一個冤字,直到手指被一根根砍斷……
林錦玉覺得這人面貌很熟悉,可就是想不起來,他是誰……
她尖叫著從噩夢中醒來,懵懂許久,才意識到自己已經重生。如今是另一世,恩公,小叔還好好的,只是受了傷,昏迷不醒。
袁夫人收到長青送信,說國公爺受了重傷,一直昏睡。
嚇得差點從床上跌下來,跌跌撞撞一大早就過來探望,哭得肝腸寸斷。
長青不由得慶幸,昨日先請了木姑娘來,把主子爺收拾得還算有個人樣。
不然讓侯夫人看見爺那個狼狽悽慘模樣,他今日必得挨一頓板子不可。
想來心中也是悽楚懊惱,長寧和那十幾個暗衛,也不知道能活下來幾個。
要是長寧死了,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喜圓交代,那丫頭也是個孤兒。
唉,老天可真是不開眼啊,長青也不知道該怨誰,摸了把眼淚,院子裡安生站著,等候夫人發落。
袁夫人還沒哭夠呢,前院護衛驚慌失措地進來,低聲稟報說:
“皇上來了……”
袁夫人一驚,趕緊出去,領著眾人接駕。
仁帝換了身侍衛衣裳,竟是悄悄出宮,只帶了張玄和他一個貼身護衛。
“都平身吧,朕今日微服私訪,不必太過拘禮。”
又轉身招手,讓專門負責給他診治的徐太醫上前。
“好好查查,國公爺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一睡不醒。”
徐太醫也是蕭雲庭送進太醫院的,聽聞國公爺重傷,心知此事幹系重大,搞不好就會動搖國本。
仁帝來之前,已經聽了他的建議,封鎖訊息,對外只說護國公巡邊去了,歸期不定。
徐太醫診療一番,又把長青叫來,仔細問了受傷前後情況,蹙眉搖頭道:
“國公爺身子無恙,腹部傷口有高人處理,日後只要每天換藥,不過半月,便能癒合,只是這昏睡不醒,與腦部受傷有關,按理淤血散去消腫後,應該醒來,一直不醒,那很有可能是腦子受傷了……”
這時候連開腹手術都很少,華佗倒是做過,傳說上古也有把頭骨開啟的,但幾乎都沒有救活。
徐太醫自然不敢在國公爺腦袋上鑿洞,只能保守治療。
見袁夫人搖搖欲墜,礙著不能君前失儀,攥著嚴嬤嬤的手強撐著沒暈倒,徐太醫嘆一口氣,委婉安慰道:
“此事也不一定沒有轉機,與病人自己求生願望也有很大關係,好生照顧著,說不定哪天日就醒了……”
袁夫人哀聲問徐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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